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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他已经交完了赎金了!”程安玖回头对容彻说。
容彻一贯心细如尘,柳耀宗的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看秦雀怎么说。”
很快,秦雀就回来了,他坐上车辕,车厢微微一晃。
“公子……属下……属下刚刚跟丢了人!”秦雀神色歉疚的回禀。
容彻英挺的俊眉蹙了起来,“跟丢?”
秦雀道是,随后言简意赅的将刚刚在市场内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秦雀跟白虎一样,是昔日伺候辰王的旧人。当年的辰王身边谋士暗卫无数,各色人才也分三六九等,白虎和秦雀这样的下属,只能算是末等的,但能在辰王手下待命,身手和能力,自然也不俗。
秦雀居然在市场内跟丢了目标,想来他们遇上的对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啊!
容彻看了程安玖一眼,但见佳人幽幽一笑,眨着眼睛安慰道:“正常,我以前办案,可没少被涮,被忽悠着游车河喝风吃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容彻看她那可爱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那眼神颇为同情,拉着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面上神色却尤为正经,吩咐秦雀:“跟着柳耀宗!”
路上,程安玖对容彻说,既然柳耀宗已经在市场内完成了赎金的交接,只怕再跟着他也是无济于事。匪徒这一系列动作显然是做足了功夫有备而来,就算他们再进去市场内追查,估计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特别是肉菜市场那种地方,只要有心伪装,自然是鱼目混珠,无从分辨。
容彻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进去肉菜市场内侦查匪徒踪迹,不大现实,他不会做这种无用功。至于跟着柳耀宗,那是因为驾驴车的男人,无疑就是犯罪团伙其中一员,只要还有目标可跟,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窝点。
未免打草惊蛇,容彻嘱咐秦雀不要跟得太近。
驴车和马车前后隔着十几米远,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约莫两柱香后,驴车在柳宅门口停了下来。
而此时,柳宅斜对街巷口的位置,冯勇和周舟看着跌跌撞撞下车的柳耀宗,精神俱是一振。
“回来了……”冯勇说道。
周舟盯着被柳耀宗落在板车上面的檀木匣子,皱眉道:“怎么匣子又拿回来了?难道匪徒发现了阿玖他们,又不敢现身了?”
冯勇不敢肯定,他抬眸朝长街出口望去,发现徐徐而来的青蓬马车,低声说:“等会儿就知道了,阿彻他们回来了。”
周舟心急如焚,看柳耀宗和赶车的车夫一道进了柳宅,褐漆木门沉沉关上后,才快步走出巷道,往秦雀所驾的马车奔去。
“阿彻,阿玖,怎样了?怎么柳耀宗抱着银子回来了?”周舟急切的询问。
程安玖没有下车,她探出半个脑袋,幽静如水的眸子扫了眼柳宅的位置,发现驴车还在,那赶车的那人却是不见了踪影,烟眉蹙起,反问一句:“赶驴车的那个男人呢?”
“男人?你是说那个车夫?”周舟一脸疑惑,不明白程安玖问这个车夫是何因由。
“怎么了?那个车夫适才随着柳耀宗进门了。”冯勇回答。
“糟了!”程安玖抿了抿唇,耳边随后传来容彻的声音:“快去柳宅的角门看看。”
冯勇和周舟还没有反应过来,秦雀便身轻如燕的从车辕上跃起,飞快的往柳宅左侧巷道的方向跑去。
冯勇见状,也提气跑了过去。
周舟总算明白了过来,刚刚那个车夫,难不成就是绑架了小蝶的匪徒之一?
思及此,他再也无法淡定,怒意涌上心头,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
“周舟,跟我去柳宅吧,那边有秦雀和冯勇两人足够了,若是匪徒已经跑掉,你追过去,也无济于事!”程安玖从车厢内下来,唤住了周舟。
周舟闻言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程安玖。
他的双颊因气血上涌而潮红,瞳孔里流泻着愤怒的情绪,微微收缩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走的小兽,程安玖觉得甚有意思。
这就是青春啊,血气方刚的年岁,就是容易脑热。
容彻安然坐在车厢内等候消息,当然,他也并非无所事事的等候,坐在车厢内的他,依然眼看六路耳听八方,周围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
没有料到赶车的男人会借由柳宅角门金蝉脱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是他的大意,但综合事情的本质来讲,柳耀宗作为受害者家属,抗拒他们的相助,却全力配合匪徒的行动,后续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苦果,也合该他自己去承受。容彻虽然是法医,心中亦有秉持正义的信念,却不盲目圣母。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热脸与冷屁股
程安玖和周舟亮出了州府衙门捕快的身份,顺利的进入了柳家的宅门。
他们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柳家待客的堂屋,只见柳耀宗正在柳太太的伺候下,捧着白底蓝釉的青花瓷茶盅,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参汤。
柳耀宗的面色还带着一丝惊惧未定的苍白,捧着茶盅的手如同得了帕金森的重症患者般颤颤发抖,一看闯入堂屋内的二人,登时惊呼出声:“你们……你们这是作甚?”
“柳老爷莫恼。”程安玖率先开口,随后掏出了怀里的捕快腰牌出示给柳耀宗夫妇看,接着说:“我二人此番是为公务而来。适才我们正在追查一名疑犯,我们怀疑那疑犯便是刚刚驾驴车送柳老爷您回府的男子,在下希望柳老爷和柳太太配合衙门工作,将那名‘车夫’交出来!”
周舟闻言侧目看了程安玖一眼,他没有想到阿玖会借口公务诈柳耀宗,还诈得这么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换作是他,他多半是开门见山的追问疑犯的踪迹并为其晓知以理分析利弊,但凭柳耀宗此前的态度已然不难预料,他不会轻易向他们透露有关匪徒的任何信息。
说到底,柳耀宗还是信匪徒多过于信他们!
周舟觉得心头有些悲凉。
柳耀宗虽然心绪未平,但程安玖的说法,他却也能分辨出几分真假。
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绑架小蝶的匪徒之一,恰好是他们衙门正在追查的一名疑犯,这委实让他难以相信。
只是既然程安玖出示了代表身份的腰牌,他也不敢随意敷衍,只得从梨花木高椅上站起身,拱手道:“这里头只怕是有些误会吧?刚刚送老夫回来的那个车夫,是我们府上的下人卫良才,良才是我们柳家的家生子,且他一贯务实规矩,应该不会是你们官府正在追查的疑犯才是。”
程安玖知道柳耀宗这么说肯定是不会将人交出来的了,就算找来卫良才对质,也是徒耗时间罢了。她想,若是那匪徒第一时间从角门溜走,秦雀和冯勇他们能不能及时追上将人拿下尚不好说,就是匪徒此时还藏身于柳宅内,而柳耀宗这个家主,选择庇护于他,拒绝他们的相助,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身上并未有衙门开具的搜查令,适才借口公务擅闯民宅已是不妥,再强行搜查,更是知法犯法。
原本,他们就是看在周舟的面子上尽力相帮,若是柳耀宗这个受害者家属不领情,闹大了事情反倒成了他们的过错,最后只落下个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柳老爷,您确定要庇护他到底?”程安玖似笑非笑的问道。
柳耀宗怒容微露,应道:“程姑娘慎言,老夫乃实实在在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哪会与那等作奸犯科的匪徒有干系?”
“柳老板,小蝶她……”周舟看着柳耀宗欲言又止。
柳耀宗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态度冷淡的回了一句:“小蝶是老夫的亲闺女,我们做什么决定,总归不会害她,她的事情就不劳周捕快您操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安玖觉得他们也没有再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必要了。
诚如范霖所言,就算他们要拿热脸贴上去,也得问问人家的屁股愿不愿啊?!
这说法虽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勉强了。”程安玖含笑对周舟说,而后,她拱手朝柳耀宗作揖告辞,“希望柳老爷不会后悔您这一刻的选择。”
待程安玖和周舟二人出了柳宅后,刚刚一直未说话的柳太太满脸忧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忐忑道:“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了小蝶?如今赎金他们拿走了,那‘车夫’刚刚也是咱们配合着开了方便之门才得以脱身,如今咱们又这般决绝的回了周捕快他们,万一……万一他们不履承诺,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柳耀宗一口气窝在胸口,上下不得,苍白的脸色慢慢涨得青紫,终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叹道:“如今咱们是骑在虎背进退两难,那匪徒如若咱们不帮着他脱身,小蝶一定不能安然回来,可帮了,就诚如夫人你所言,又安知他们会否履行诺言,放了小蝶?这般情境,为夫只能一赌了,赌一把他们道上的规矩!”
柳太太闻言,晶莹的泪滴瞬间夺眶而出。
她的小蝶啊,怎会无端端遭受这样的磨难啊……
出了柳宅大门,程安玖见秦雀和冯勇皆已回来,且两手空空,便知道他们没能抓到人。
“说不定人还在柳宅内藏着!”程安玖说道。
“既如此,那我们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容彻撩起马车的幕帘,露出来半张英俊如画的侧颜。
冯勇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周舟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求无愧于心就好。再者,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正所谓盗亦有道,说不定那些匪徒收了钱银,很快就会放了柳姑娘,柳耀宗都能放这个心,你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周舟的神色有些颓丧,听了冯勇的劝慰后,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今日辛苦大家了,我知道你们都是看在我的份上才……呵,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都是自己人,少来这些客套话!”冯勇不耐烦地甩了他一记白眼,又问起了跟随阿珠的范霖和白虎,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踪影。
程安玖接过话道了声是呢,却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范霖和白虎二人,正不紧不慢地从街尾的方向迈步过来了。
“嗨,街头大聚会呢?”范霖隔着一段距离高声喊道。
程安玖看他那颇带点儿‘许文强’式的大哥走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厮打哪儿学来耍帅的走姿的?一点看不出来帅好么?
“怎么?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跟白虎,难不成你们还真指望我们跟那个婢女能跟到匪窝里去?”范霖眨巴着眼睛说道:“匪窝没跟上,倒是被那丫头带着回了趟老家,那丫头的住的村子可真够远,我这两条腿,都快断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腻歪
一行人最后无功而返,但他们也都没有丧气,毕竟他们已经尽力而为,无愧于心。
然而周舟显然未能放下,一路都是剑眉微蹙,沉默不语。
感情的事情,外人还真的插不上手,若是劝慰有效,也不会有那么多痴人为爱迷失自己泥足深陷了。
程安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朝欲言又止的冯勇和范霖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