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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泛起一阵细密颤栗。
明明是她占据上位,抢的先机,却渐渐失去控制。整个身子像是沉到了水里,被温热的水流所包覆,时而和风轻缓,时而湍急有力,无助逐流。
香气消散,然床上人影成双,缠绵于夜。
第42章
雨落了云隐斋廊檐;淅淅沥沥;到天明渐收。
院墙边的石榴花与凤仙花逢雨,花瓣重重叠叠落了一地,新蕊初承雨露,愈显娇艳。
眠春照常端着水盆进去,一进门便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麝香,一件件单薄的外衫里衣散落在床榻周边,红色兜子则因细带被薄衾压着而悬在一侧。
再往上;是女子散开的乌发,如海藻般缠绵在鸳鸯枕上;间或露出的玉色肌肤上红紫痕迹惹人注目。
主子的肌肤向来细嫩;便是平常着的肚兜细带都能给勒出一条条红印子。
饶是这样大片;堪堪被折磨过的人儿却陷在踏实的睡梦中,面泛红润;如池塘里细雨润泽过的水芙蓉,妍丽鲜亮;舒展开来。
宋吟晚睡得沉,不过在日上三竿还是惯性的醒了过来,当然仅仅是意识;她此刻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半梦半醒间隐约记得男人替她仔细拭过身子,是以除了下半身那股酸胀,并无其他不适。
明明是被人压榨狠了;却没有多少疼痛。不管是几次变换姿势,在承受不住边缘却又一次次攀着登上欢愉。
思及此;宋吟晚的双颊不由染上薄红。文人体弱这话,在四叔这压根就不成立。
眠春侍候的日子也不短了,却还是时常受被那不经意的艳色蛊惑,目露痴迷。
“水。”声音压得靡丽。
宋吟晚抿住嘴角,自然清楚是如何哑的。
幸好眠春及时回过了神,端来茶水,“茶水还有些热,当心。”
宋吟晚抱着薄衾坐起,前面攥住的角遮住胸前旖旎春光,却叫身下那空无一物的感觉逼了几分窘迫。
她吃茶。
眠春便收拾起地上衣物。
“小姐可要起了?”
宋吟晚猛地被茶水呛着,凝着她手上那一盒的墨玉珠子,当即忆起在男人指尖幻化的多重花样。顷刻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不必。”男人清冷的声音意外打断。
眠春喏喏唤了声‘姑爷’,便随着男人一句‘我来’又躬身退了出去,步伐甚快,还不忘带上了门。
一双黑缎面的朝靴停在了床前。
不用抬头,宋吟晚都知男人在盯着自己看。那道视线灼热,仿佛能将他想做的付诸实际一般。
下一刻,薄衾被掀开了一个角。
宋吟晚没有防备,一声短促惊呼,便整个落入男人怀中。
“夫人未起正好,再睡个回笼觉。”封鹤廷箍着那细软腰身,那光洁细腻的触感令他极是爱不释手。
“要睡且好好睡。”宋吟晚的声儿掩在被子下,闷闷的,咬着齿根如小猫叫唤似的。
话音落的瞬间,便察觉放在她腿侧的那物直挺挺地涨大了。
她登时噤声。
男人低低的笑音回荡在耳畔,带起灼热呼吸喷在她修长颈项,经了情事后的身子敏感异常。她背着身,并不能看到他的面庞,只隐约一个侧面轮廓,如是虔诚地吻了吻她的背脊。
女子微微弓起绷着的背,似逃离,却将自己更迎合向他。
光润如玉的身子在鲛纱映衬下,泛起令人口干舌燥的艳光。
如天生尤物,只要一沾上,便叫人欲罢不能。明知可能会把她弄疼弄坏,却不知节制的要了一次又一次。
引以为傲的隐忍克制,在她面前从来就不管用。那身子比水还柔,比云还绵软,直叫人深深沉溺其中。
一抹清凉化在了后背。
宋吟晚冷不防微颤,就瞥见男人正皱着眉为她细细涂抹上药膏。
“疼么?”
宋吟晚脸色更羞红,被他正色对待,咬着唇缓缓摇了摇头。“不、不怎么疼。只是底子如此……唔。”
男人抹药的神色正经极,然手却到了不规矩的地儿。一记软腻的哼哼叫男人呼吸一顿,眸中浓雾翻滚,堪堪是得了宝贝。
屋外,眠春端着水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直直伫立着。
枕月晚一步来唤,便瞧见了这幕,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不烧啊,怎脸红成这样了?”
从里面传出的轻撞,与低哼交错。小丫头不甚明白地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听到了那宛若黄莺出谷的娇啼。狐惑间,被眠春拽住了手,猛地就拖到了拱门外。
“怎、怎的了?”枕月还是不明。
眠春虽未经人事,可见过屋里的情形,不住的冒热气。“姑爷说了回笼觉,一时半会起不来,先叫人备热汤才是。”
“昨个夜里已经要过一回,下了雨还凉着,不至于……”这样费水罢。
“让准备就准备,你还能管主子的闲事不成。”眠春又不好意思同她明说,最后气鼓鼓地吩咐了道,“还是我自个去。你且在这守着,别让人过去打扰。”
院墙外,施施然而来的主仆二人,不消走近,就将两丫头的对话听了个分明。
“这还青天白日……”锦云站了封沈氏旁,呐呐张口。
封沈氏目光越了墙头,两只雀儿停在枝头交头互相梳理羽毛,“是我来得不巧了。”
锦云暗暗撇了撇嘴,“侯爷何曾这样糊涂行事过!莫真是要作什么祸国的妖姬了!”
“原想着这儿冷清才来作陪,却是我想多了。”封沈氏笑笑,掩过眼底一丝黯然,似喃喃自语,“这样便好。”
锦云嘴唇嚅动,想说什么,最终在小妇人那眼神中咽了回去,化作不甘显露在脸上。
世上像她这般傻的,哪还能找得出第二个。
第43章
一阵秋雨一阵凉;萧萧雨声;与淮央河畔的琵琶乐声靡靡相合,暗生旖旎。
“从今后檐前雨滴一起数,长夜寒衾双双温……齐物逍遥共唱吟。”红布台子上唱曲的姑娘生得俊俏,一双细长凤眼含嗔带娇,朝那扶拦处伫立的公子哥儿送去秋波。
裴徵轻咧嘴角。
便叫那琵琶错了个音。
一名腰金衣紫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来目睹了这一幕,爽朗大笑,“裴公子一表人才又生得是风流倜傥;难怪能得了美人青睐。”言语之间不乏吹捧,冲着年轻公子笑得格外和气;“里边请。”
请的是天字一号。
入目即是描金缠枝牡丹大画玉屏;黑漆底红的斗柜上用木托架着一柄灵芝纹玉如意;琉璃灯下,尽显奢靡之风。
裴徵在门口稍作停顿;便被人从后头搭着了肩膀,一道进了雅间里。
王秉正对这个相爷义子略有耳闻;见却是头一回见。听说是个乡野匹夫因缘际会救了相爷夫人才得的机缘,想是个运气极好的。
只从方才进楼那一照面,就对裴徵下了论断。
他招来伙计;故意高声吩咐,“去,拿你们这最好的酒食上来。”心想到底是个后生;好拿捏才是。
这头,伙计得了一锭银子的赏钱;自然是手脚麻利,不费多少工夫,便先将温热的羊羔酒连底下的炉子一并呈了上来。
“此酒以‘沉香亭’为先河,几代更迭,而今后麯院街酒坊所酿,道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一斤市值十斗米,定是叫你不虚此行。”王秉正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商贾巨富,也是丰乐楼的常客,这一番劝说年轻人吃酒,亦有卖弄之嫌。
“今个裴某倒有口福了,多谢王员外美意。”
“嗳,何须这样客气生疏。我比你年长,承情唤我一声老哥,我就叫你裴老弟如何?”
“王兄美意,却之不恭。”裴徵笑意内敛,眸光微闪。王秉正四十多的年岁,叫一声老哥,岂不间接做了相爷的‘儿’。
一个有意拉近关系,暗打盘算;一个乐得装聋作哑,静观其变。
惹得伙计不由地向年轻公子那多探看了两眼,就被王员外的随从给挡了出来。
同时将门带上,左右各站了一边守在外头。
雅间里热酒驱寒。
酒喝上了,话自然也好说开。
王秉正心念意动,借着酒劲开了口,“裴老弟是能在相爷面前说上话的,老哥这也是实在没了法子,眼下已经过了相爷所说的半月期限,我儿还在牢房里受苦。他一芝麻绿豆的小官儿,怎会同三皇子那桩扯什么联系,若相爷上上心,从中调停调停,我儿定能回来了。”
一万两的白银,进了姜丞坤的袋里,却左等又盼不见儿子归来,王秉正这心里无疑也是憋了暗火。
“三皇子一案牵涉诸多,但凡沾点边的都抓了问话,抓得多,放也是放了不少。若令郎真如王兄所言毫无瓜葛,今日也该安然在府上了。”
“事有凑巧,我儿确有想讨那伶人回府的念头,只是他母亲不容,没出几日,伶人就转投了三皇子怀抱作了侍妾。受贿纳贿那都是后来的事儿,跟我儿绝无半点干系!”
王秉正说完,见裴徵沉凝思虑,遂取过带来的那只檀木匣搁在了裴徵面前。
“我儿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牢房那地方要再关下去,人怕是要废了!还得请相爷给想想辙。”他一面说一面打开匣子,白花花的银元宝直晃人眼睛。
裴徵从里头拿了一个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实心浇灌。这一匣子少说也有五千两。
他把玩过又放了回去,阖上了盖子,“王兄太客气了。朝野上下风声正紧,不是不帮,而是义父若插手,此事会变得更复杂,于令郎也更不利。言尽于此,请恕裴某告辞。”
王秉正的自信在裴徵这番态度下渐生动摇,他僵硬笑了笑,“这……这酒才吃了一半怎么能走呢。吃酒,吃酒。”
裴徵被按回了座。
在王秉正的拍掌示意下,几名衣着暴露,身段妖娆的舞姬走了进来,或纤细曼妙,或丰腴婀娜,施施然向王秉正和裴徵行礼。
“今哪个能讨了我小老弟的欢心,我不但给她赎身,还许绫罗绸缎,风光送嫁。”
话音落,便在舞姬们之间引起了一阵骚动。如她们这样的贱籍,多是辗转风尘,待年老色衰遭人鄙弃。王秉正许诺的,是她们从不敢想的。
可机会摆了眼前。
最先反应过来的舞姬抢在了裴徵面前,“公子,带姣姣走可好?”男人的五官周正俊挺,结实的臂膀,硬朗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旌荡漾。
绮色的薄纱滑过男人的脸,他的肩。顺延而下,柔媚地伏在他腿上,极尽挑逗诱惑之能。
王秉正怀里亦是搂了名舞姬,笑看这一幕。
财帛和美色,是这世上最能打动人心的两样东西。
“裴老弟可想好了,要哪个?”
独独取悦裴徵的舞姬面色生变,饶是不置信地望向男人。她卖力取悦这么久,那儿却无分毫变化!
怎可能——
下一刻,裴徵捏住了她的下颔,周身气场陡变,“不想死就滚。”将人像破絮般嫌弃丢开。
舞姬们慌张地拖着昏过去的姣姣往后退。
王秉正倏然冷下了脸,睨着他,“裴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你儿子要是够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守住口风,等风头过了,自然能平安。否则,就只能怪你们父子的情分浅了。”
在这香腻的脂粉中愈久,他就愈是想起那人身上的清甜气息。寻遍全城的脂粉铺都没有的香,仿佛是她天生带来的。
毫无可比。
裴徵转身欲走。
王秉正被那句父子情分浅气得发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