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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转来转去,这、这两人有仇啊?
还是说因为都是在顺天府乡试所以有了什么矛盾?
“哈哈哈!哎呀吓死我了呀房大哥!”裴世期拍了拍胸口:“你们要赌什么?”
崔昌隐隐握住虎口处,眉间隐隐不安:这个房景修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刚才这一举似乎看出,他的功力在我之上?不可能,我现在的功力纵使没有前世的九成,也有前世的七成。
虽然没有到神乎其神的地步,但是区区一个碗就将自己打伤,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行,一定要稳住。
崔昌不动声色的身手握住挂在自己腰间的挂坠,一颗淡黄色的玉石,伤口似乎没有那么痛了,这是他重生醒来后无意中在身上发现的,只知道这玉对他恢复身体有好处。
厅堂上,摆了整整四五十桌酒席,大梁朝人用膳并不将就食不语的规矩,而且在酒席上行酒令的花样也比较多,所以席间人声鼎沸,没有一人注意到房景修这边的动静。
这次贾县令最主要的客人除了这批舞文弄墨的学子外,更重要的是本县的商人。
他此举一是为了拉拢各方面的势力,另一方面是有个新的政策推行——想再次提高各商行的赋税。
……
房景修的目光注视着他袖下细微的动作,呵呵一笑温声道:“比酒比诗比骑射。”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房景修的笑容越是温和,就越是有杀伤力,大家都不敢多说什么,静静的看着他二人。
紧接着房景修话音一转:“今日主角是贾县令,咱们不好将动静闹得太大,骑射换成功力,赋诗换成对子。咱们比三局,每一局都将这三种囊括其中。规矩就是以送的人海碗过中间点不洒为准,接的人也必须一滴不撒,接过碗饮酒,立刻对出下联,依你看如何啊?”
眉间戾气隐隐,房景修含笑道。
周围人顿时觉得不好了,平时大家玩归玩,但是房景修从没有如此认真过,比如刚才那一招,房景修力道不小吧,肉眼都能看见崔昌的整条胳膊震颤了一下。
崔昌眉毛一挑:“好。”
“你先来。”房景修话音落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崔昌的身上,只见崔昌将自己面前的海碗斟满,然后手腕快速发力送到房景修的手中,同时低吟道:“饥鸡盗稻童桶打。”
他用的力道比方才房景修的力道还大,带着一股戾气直冲了出去,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海碗速度飞快的划过中间点,过了中间后酒水猛地四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溅了出来。
“我的天大哥快接!要洒了!要洒了!”
“嘶!”
“这厮是故意的啊我靠传这么猛!”裴世期急的脖子都红了:“还有他说的上联,异字同音对啊太阴险了!”
崔昌不悦,毫不客气的道:“裴世期你再说就犯规了……”
裴世期一脸懵,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晶润的酒珠在桌上四散,似乎很快就要发出悦耳的声音。
……
“陈掌柜?陈姑娘?你意下如何啊?”贾以道似笑非笑的看着陈三妹:“陈姑娘今晚似乎心神不宁?”
陈三妹飞快的收回视线,听不见房景修那一桌在说什么,但是看那一桌人的反应,似乎赌局已经开始。
一旁的李昊替陈三妹答道:“贾县令,请恕李某直言,现在的市税已经抽到每贯二十文,您看,除去市税还要有各种杂税以及工钱、本钱,提到四十文估计若水镇大多商户就要关门大吉了。”
不少商户也跟着露出为难的神情。
贾以道捻着胡须,眯眼笑道:“这么说来,我只好以违抗市令为由将诸位的店铺查封了。”
陈三妹回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稍等,还请贾县令容情我二人商议一番。”
陈三妹对李昊低声道:“你我合作的商肆贩卖的物品是本朝条例上从未出现的过的商品,价格自然由我们来定,他提税,我们提价。”
正文 第265章,两个长公主之子
李昊明白了她的意思,震惊道:“你也要提价?可若是的卖的价格高了,百姓们哪里买得起啊?”
陈三妹徐徐道:“李掌柜,我卖的胸衣可不是给普通老百姓穿的,普通老百姓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物什。有钱有势的人自然愿意花钱买开心,我们操这个心干什么?”
李昊听得目瞪口呆。
“二位商量妥当了?”
“是,我们遵照县令的规矩办事。”
贾县令一本正经道:“那么,一切就依照本县令所言,每月二十日,诸位将该交纳的市税奉上。”
“陈姑娘可是若水镇的名人,又有李昊这样家底殷厚的商人支持,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啊。开业之日本官一定会登门贺喜。”
陈三妹同李昊同时起身:“多谢县令捧场!”
……
“这、这么快?”裴世期众人呆愣。
平日可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壮观的一幕,房景修的动作只在眨眼间,连残影都看不清楚。四散的酒珠就被海碗聚拢在一起。
“好快……”崔昌凝眉。
因为惯性的原因,琥珀色的液体在碗中飞速旋转,稍有不慎会再次飞溅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凝视着这一幕:“房大哥,这……”崔举人这招也太狠了!起初发力狠,那么酒水必定动荡不安,想要运功收回,只能用比这更快的速度收回酒珠……纵使能收回,但是不可避免的成了恶性循环啊!
这就算了,还有一个难度颇高的对子!
房大哥要输了么?哎!
朋友都看的干着急,忘了问赌注是什么,要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输了就输了!
房景修没有丝毫的紧张,目光盯着在空中旋转的酒水,控制好力道,修长完美的手指在碗底落在双手的瞬间,施功一转,碗便也跟着旋转起来。
旋转的速度很温和几乎同酒珠的速度一致,它缓缓的带动着飞溅的水珠,一点一点落入海碗。
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的,生怕房景修一个控制不好,酒水便洒出去。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众人已经对房景修有信心了。
房景修看向崔昌。
都说覆水难收。
偏不巧他练功最喜欢练‘覆水难收’。
终于,一白,一琥珀,以优美的身姿缓缓放慢速度,最后一滴酒水轻轻的落入海碗中。
隔着海碗,崔昌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谁能想到,这些酒水是房景修一滴一滴聚合起来的?那样快的手法,快到让他来不及看清残影,一眨眼间他就做到了——
这样的功力如果是用来杀人的话……自己就是重生十次恐怕都不够他玩的。
崔昌眸中升起一丝警惕,暗恼自己的太冲动太大意,也不知今日赌局有没有将房景修惹恼。若是惹恼了,结局恐怕不会太完美。
输了……
但是看周围这几人,似乎都跟他相处的很好,房景修这个人应该不是很难相处才是。
裴世期在他前一世记忆中有印象,官至尚书郎同平章知事,也是宰相,还有周围这几个人他似乎都有印象,隐约记得这群年轻人是一开始就同自己处在对立面上的政客。
后来他所扶持的人登基,这些人除了裴世期,其余的就四散开了。
崔昌的视线看了一圈,视线忽然就落在方阮林身上,瞳孔猛地皱缩。
他正捧着酒杯同姜伯约说话。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个人不就是——长公主之子!?
崔昌的视线在方阮林和房景修的身上转了转,最终和房景修不期而遇。
房景修递给他一个深沉危险的眼神。
众人再看桌上放置的三条长丝绢,裴世期瞪大眼睛叹道:“一滴酒水都没有沾上?景修你真厉害!”
大海碗,几乎是一缸酒的分量。
房景修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见是位气质出众眉目俊朗的少年,饮豪气万丈的饮完一大碗酒。立刻拍手哄闹道:“好!好酒量!”
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看崔昌的一幕,毕竟太快了。
房景修饮罢,擦了擦殷红嘴角,盯着崔昌说出了下联:“暑鼠凉梁客咳惊。”
崔昌将眼中的诧异收起,抬眸笑道:“崔某不才,输了,甘愿自罚两碗。”说罢捧起海碗。
不一会儿两海碗一饮而尽。他擦擦衣袖,对房景修笑道:“可否……可否请房公子将这则对子写下来?”
裴世期蹙眉:“这时候谁拿着笔墨啊?”
房景修看他一眼。冷冷的捻起两条丝绢,以指沾酒水,在上面写道:“饥鸡盗稻童桶打,暑鼠凉梁客咳惊。”白色丝绢配着琥珀色字体,倒是好看。
房景修的手指修长白皙,一顿一停,点画灵变生动,不论是字还是人都古雅绝俗,都不是凡品。
这个时候,来吃酒的学生们都已经好奇的看过来了,见到房景修都纷纷围在他身边看他写字。
何衡阳格外钟爱房景修的字体,酒顿时醒了一半儿,瞪着丝绢唏嘘道:“房兄一书,稍险劲则为薛曜,稍痛快则为真卿,稍坚卓则为公权,稍纤媚则钟绍京,稍腴润则吕向……章草婉美华丽,皆为妙品啊!”
崔昌站在他身后,看着房景修写完最后一个字,心底震撼不已。
这真得是房景修吗?他居然写了一手这么好的字体?这字体做不了假。
可如果说他是长公主之子,那么他身旁的方阮林是谁?
世上居然会有两个长公主之子这不可能。
所以,必定有一人作了假!
是前世的方阮林,还是今世的房景修?
崔昌稳住心绪,又见房景修视线愈加锋利,想到他的身手立刻收起万般心思,当面弯腰,深深作揖道:“房公子八斗之才,崔某输得心服口服、自叹不如!”
正文 第266章,让人不举的鬼见愁
房景修不动声色的牵了牵嘴角:“真得心服口服就好。”
视线撇过方阮林,方阮林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陪着笑,甚至还主动为其斟上一碗酒:“公子,请喝酒。”
按照身份算,他都不敢叫大哥。
崔昌看着方阮林那战战兢兢的马屁样,心里再次震惊。
“还愣什么呀,吃菜!”裴世期一把将崔昌拉回座位,好奇的问道:“崔兄啊,还不知道你们的赌注究竟是什么?房大哥平日跟我们玩闹时可没这么拼命过呀!”
“快吃你的,吃那么多都堵不住你的嘴?”房景修满脸肃容,冷哼一声。
裴世期整日被吼,都习惯了,摆摆手:“你别看他动不动就摆着一张臭脸,其实人很好的。所以你不用怕他,咱们俩继续说。”
房景修不拦他,自己沉默的喝酒,然后等着崔昌再说点什么或许可以透露出有用的讯息。
崔昌刚才看向方阮林的视线让他很不安。
崔昌活在第二世。
而第二世的自己和陈三妹恰巧都死了,崔昌却活着,并且知道第二世所有的事,那么第二世的方阮林真实身份在到底有没有被发现呢?
如果说方阮林以真实的身份认祖归宗了……那么自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