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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满足,乐呵呵挽着张二娘的胳膊,拉着桩子的手,五口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临时落脚处行去。
白雪皑皑,五个身影高矮不一,挨得紧紧实实,朝着巷口而去
这一年多灾多难,村人死的死逃的逃,就算有命活着的,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
经过这般苦难,西河城这方小小的三厢院里,两家人尚还能得一线喘息之机,着实是难得了
中午时分,柱子归家,得见大山和张二娘,自然也是好一通激动,哽咽着说不出话
最兴奋的莫过于桩子,乐得一把抱住柱子,叫的嗷嗷响。
海棠抹着眼角的泪珠子,拉了她娘去后院的小厨屋,张罗中午饭。
一家人团聚,说啥都得吃点好的,日子难过,别的没有,现成的筒子骨和猪头是前两日海棠早买了还没舍得做的,今日趁着家人团聚,便打算烧一桌好菜,一来解解馋,二来也是庆祝一番。
张二娘坐在灶膛口把柴,烧火的工夫,她感叹道:“柱子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越来越像个当家的男人了”
海棠脸一红,看着锅上头氤氲的水汽,羞涩道:“娘,我有些话儿要与你说。”
张二娘抬头,嗔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孩子,今日是做什么?脸红的跟个虾子样儿,有啥为难事儿啊?”
张二娘一打趣,海棠脸上烧的越发红了,手指头紧紧拽着衣角,扭捏着低声道:“娘我我与柱子哥好上了”
“啥?”张二娘吓了一跳,猛然间回了神,失声道:“闺女你看上柱子啦?”
“哎呀娘,”海棠越发燥的慌,连忙抬头,红着脸嗔了张二娘一声,“您就不会小声点儿?您闺女我我就是看上他了”
说完,竟忍不住低头,吃吃轻笑
张二娘走过来,拉过她的手柔声道:“你这野孩子,之前娘跟你提了无数回,你哪次不说你柱子哥是倔驴,看不上他?现在好了,咋的还开窍了呢?”
这这可把她也难住了
海棠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总之现在是看那倔驴哪儿都顺眼,哪儿都舒心。
真要怪,也只能怪她之前眼瞎,放着好好的英俊后生不要,还尽把他往外推了
“娘”海棠汗颜,摇着张二娘袖子撒娇,“您看得中这姑爷不?反正您看得中就中,要看不中,我也不管,我就跟他了!”
张二娘气笑了,瞪她一眼,无奈道:“你这孩子也不害臊,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姑爷姑爷的叫上了娘看着他长大的,当然知道他是个好的。跟了他,虽然没大富大贵的日子,在爹娘眼皮子底下,也不会让你受累受委屈”
“娘,您这是,这是同意了?”海棠心下一喜,抓紧张二娘追问道。
“哎呀闺女,你能不能有些女儿家的样儿娘都为你害臊啊”张二娘无奈扶额,嘟囔道。
“好好好,我这便矜持,矜持”
海棠嘴角弯起,偷笑不已。
锅里水汽上来,咕咚咕咚叫的欢快,她丢了汆过水的筒骨进锅,心里也跟着沸水一般,欢快万分。
第276章:饱餐一顿
午时许,饭菜已熟,浓郁肉香飘荡于小院之中,勾起口水无数。
海棠贪婪猛吸一口,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又是好久没吃肉了,她都快要忘记这卤肉的香味儿了。
桩子和阿福围着灶台打转,短短一会儿工夫,都偷吃了好几口。张二娘没有一丝恼怒,任由他们闹着,柱子也跟着上了厨屋,眼神灼灼,痴看海棠,张二娘打量两人一圈,
就知小儿女两个都是互生了情意的,这刻心里也喜滋滋的,拉了两个小儿子上了堂屋,张罗着摆桌吃饭。
厨屋里只剩下二人,柱子忍不住拉了海棠的手,低声道:“前几年,我便时时想着,能娶你回来,如同这般,有碗热乎饭吃,想不到,今日这梦成真了”
说完,他便低笑起来,声音甚是愉悦。
海棠心下一酸,抬首回望他,低声道:“以后我都给你做好吃的,今日我已跟娘说了,娘也同意了”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觉得烧的慌,赶紧低下头去。
屋里一阵沉默,柱子突然笑了起来,畅快无比。
他一把将海棠搂紧,在她耳边道:“海棠,我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好”
海棠点点头,乖巧靠在他肩头处,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安宁。
此刻她只觉得心都似有了着落,再不会飘荡不安,再不惧任何风雨
原来兜兜转转这两辈子,寻寻觅觅,她只是缺了他。
如今找到了,心里丢了的那一块,算是补全了,以后,也就再不怕了
两人在厨屋里说了几句悄悄话,到底没敢再浪费时间,海棠装盆,柱子端菜,紧着往堂屋上菜。
虽然没一处过多少日子,可两人这一唱一和,便已尝得其中滋味来,如那正经过日子的小夫妻,俱是默契
饭菜上桌,人也团圆,一家人围坐一圈。
桌上肉菜摆了满桌,难得的是,这回有了一坛好酒。
柱子和阿福早按捺不住,等人刚落座,两人便大叫着抓了肉骨头啃起。
张二娘赶紧把阿福的棒骨抢了,絮叨着帮他摘肉。
柱子为老李头和大山斟满酒,也给自个添了一杯。
老李头叹口气,一口气喝了,哽咽道:“我老头子这辈子也值了,看着你找到这么好的女娃,我死了也对得起你早走的爹娘了!”
原来海棠做菜的这会工夫,张二娘上前屋把两人的事儿已经说与大山听了,正好老李头也在,也算是正式通气,正式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只是如今碍于条件,这彩礼提亲之类的琐事,也暂时一并省下,留待以后回村再说。
“他二爷,瞧您,好好的日子说的啥话啊,您老以后还要享孩子们的福咧!”张二娘边给阿福剔肉,边笑着打趣道。
“是呢,是呢。吃饭吃菜吧天冷,待会该凉透了。”大山附和道。
“哎,吃,吃,等回了村,咱们把孩子们的事快些办了,我也踏实了”老李头抬起筷子,应道。
桌上大人说着话儿,边吃边商量,倒把当事人海棠和柱子给甩在一旁,全然不顾两人。
海棠有些无语,很是害臊了一回,身旁柱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全程都笑的欢畅,跟抓了羊羔子的大尾巴狼一样。
可把她给郁闷坏了
中午吃完饭,屋外又开始落雪,转眼天地间都成了一片白,耳旁除了呼啸的北风,便是扑扑簌簌的轻微落雪声。
柱子穿了斗笠蓑衣,招呼不打又出了门。
海棠和她娘收拾完碗筷,上前来时,得知他出去了,不免提心担忧,却也不知他这是为何出去,又是要上哪里。
到了酉时初,柱子披戴着一身风雪归家,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背篓,遮挡的严严实实,像个宝贝似的背在他身后,看不清装的啥东西。
海棠迎了他进门,急忙帮他拍打身上的落雪,责怪道:“大雪天你出门做啥?也不知道说一声,害的人担心”
柱子没言语,嘴唇冻得失去血色,却龇着牙冲她傻笑。
大山和桩子帮着卸了背篓,桩子气呼呼抱不平,嘟囔道:“姐,你咋跟娘一样,也爱叨叨了?”
“嘿小崽子,这是什么话?”一旁张二娘瞪眼,佯怒斥道。
柱子大笑,拍着桩子肩膀道:“你哥我高兴不碍事,倒是你,这话说的哈哈哈”
背篓打开,是一床全新的棉被,被面绣着精致的花鸟,里头棉花厚实暖和,海棠捏了一把,愕然问道:“咋买被子了?”
柱子低声道:“叔叔婶子来,家里被子也不够用的,这天气冷,可不能再冻着”
海棠心里一暖,窝心得酸了鼻子。
这这些小事,她这做闺女的都没想到这一茬,没料到柱子这大老爷们倒是都考虑全了。
海棠心里甜滋滋的,可嘴里出去的话儿还是带着刺:“那你就跑了这几个时辰买被子?兵荒马乱的,万一伤了可咋办?”
柱子摸摸头,不敢再说了,只朝着她傻笑。
身侧桩子越发气郁,眼珠子瞪着海棠,恨不得瞪出几个窟窿。
海棠转眼,瞅着桩子的气呼呼小模样,越发好笑几分。
这孩子,为了柱子居然跟她成了仇人,处处护着他,他也不想想,到底谁才是他亲姐姐
天擦黑,一家人便早早吃了饭,回屋睡了。睡房只有两间,以往是柱子和老李头住东屋,海棠一人住西屋,现在多了一家人,便让大山过去东屋挤一挤,这边西屋里头,剩下娘四个,窝在新买的大被子里,倒也暖和舒适。
北风呼啸,寒夜漫漫,这一晚,海棠终于踏踏实实安睡过去,甜梦乡里尽是春花绿草,罗衣美食,好似不再人间
大雪持续降下,直到过了十来天才停歇下。转眼已经进入冬月,还有个把月就要过年了。
菜市里萝卜都涨成了天价,就算日日省吃俭用,这钱还是跟流水一般,哗啦啦往外跑,钱袋子都在海棠手里管着,她自是心疼无比。
这些钱可都是柱子拿命换来的,海上风险大,她早已细听他说了无数回,眼睁睁看着这钱就这般花了,自然跟要了她命一般。
如此这般,回清水村的计划便又被提上日程。
第277章:回家
拖家带口,冒着雪回村,并不容易。
头一条驴车难找,他们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没有车,断然是走不回去的。
再来,这世道不太平,如果这般走了,路上遇到什么歹人,不是不可能。毕竟这年头,饿急眼的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况且现在尚在战乱之中,也不知出去会不会遇到兵士,遇到了也不是好相与的
海棠思来想去,很是愁苦。
按理留在这里是好,可抵不住手头越来越紧张,银子不够花销,而且城中人心惶惶,人人也如惊弓之鸟,不知何方才是落脚之乡。
左右为难,去也不是,留也留不住
这一日吃过午饭,趁着一家老小都睡了,海棠抽空把担忧与柱子细细说出来。
柱子沉默片刻,握着她的手,叮嘱她只管收拾好东西,待雪冻住后,就往家乡走,至于车马,行路安全,便都不要想,他都会考虑好。
海棠疑惑,正要问他该如何解决?抬首瞧见他的眼神,提着的心竟然就这般落回了心窝处。
那眼神安定,坚毅,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只这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他要说什么,她都知晓,她的忧心,他也能全然体味,如此良人,她便是对这乱世再有再多不满,此刻皆都熄了心思
心里暖暖的都是甜,海棠靠在柱子宽阔厚实的肩膀上,头一次体会到,原来撂下挑子是这般轻松,好吧,既然有了可以接包袱的人,那她也就懒一回,什么都不顾了,把一切都交给他
连续十来日,日日艳阳高照,气温虽然很低,雪沫子却都凝固结实了。
柱子这些日子,日日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海棠也识趣,再没多问。
到了冬月十五一早,全家人都早早起来,穿戴整齐,简单吃了早饭,便把行李往院中马车上搬。
绸缪许久,终于等来回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