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辜负了那一江春水,一轮明月。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庄周化蝶,不知自己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成了自己。
迷茫哀愁。
我却晓得,自己平白捡了个蝴蝶的便宜,变作蝴蝶,本想要与心间人双宿双飞,奈何岁月无穷,人生苦短,何况一只小小蝴蝶,我从来,都只是做梦罢了。
而我这只蝴蝶的美梦,终究不过一场大醉后的自欺欺人罢了。
第13章 我没死
我醒了过来。
脑袋很沉,胸口很痛,眼睛斯睁非睁,全身无力,就像摊在床上的一团肉。
这坨肉上裹着纱布,盖着棉被。
肉边上坐着个俊美少年。
烛光昏昏暗暗的,拉长了身前人的影子。映在我的面庞上,遮住了晃动的烛光。
不晓得是因为我太久没看这个世界还是怎的,醒来了,却没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屋顶,瞧着房梁,这布局倒也美观,雕楼画栋,布置优雅。
我侧了侧头,瞧见花瓶里插满了芍药花,芍药花盛开季节,我却希望它们不要长在屋里陪我这个病人才是。该去感受自然的气息。
我刚醒来,呼吸还不是很匀称,断断续续的。我一直强忍着,迫使自己努力呼吸均匀些。
这般冷清,想必是夜深了,我不该打扰夏兄才是。
我这几天稀里糊涂的过着,只迷迷糊糊感觉到了有内力传输进身体来,给自己力量续命,不然我也支持不到现在。
想着有这般本事的,也只有夏兄,几次三番叫他救我,我倒该习以为常,可是人情总归是人情,我欠不下这债。
他拄着脑袋,席地而坐,靠在我的床边,安安静静的睡着。
我移开看芍药花的眼睛,轻轻转头想要看清这个少年的脸。他额间的朱砂在灯光下点缀着温柔似水的容颜。
昏黄的烛光下看着则更加静美,他呢却抱怨这颗朱砂,恨不得除了它,毕竟他职业需求,带着个朱砂印记总不好做一些不好的勾当。
他若知道我觉得他干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怕现在得暴跳如雷。
可是他不知道我怎么胡思乱想,他只管安安静静地睡着,任由我欣赏着。
他肯定很累的,我着实心疼。
上次他救沈墨便废了不少功夫,如今又来救我。我总为他觉得不值。他这样好的人怎的就被我给耗上了。
可叹世间女子多薄命,男子亦是如此。
我哀自谈了声气。
他却醒了。
我们四目交会,他那双本来睡意朦胧的眼睛瞧见了我,去却闪起了亮光,摸着我的脸,道:“你可是真的醒来了,我不会在做梦吧。”
他笑着,笑得百般心酸,可可实在的看出了他心花怒放。
我抬起手,拉扯到了胸口的伤,吃着痛,我也双手抱起他的脸,道了句,“你瞧,我实实在在醒来了。”
“你还是那般性子,总要逞强,醒了便把我唤醒,我好生照料你,你却自己醒着,也不叫醒我也好让我高兴一番。”他拿开我的手,给我塞进了被子,又将被子与我掖好,缓缓道着。
我极其乖巧眼睛盯着他不放,却笑笑,没有话可说。
他的手置于我的枕边,略有几分生气,“你醒了我自会知晓,你还强拿出手告诉我你醒了,也不怕拉伸到了伤口会疼的吗?”
我道:“不怕的。”
“听沈墨说,你晕死之前最后一句话便是撕心裂肺喊了句疼,如今你倒不承认了么?”
。。。。。
我还能说什么。
我不敢直视他,他太霸道不讲道理。比起太子的不讲道理,他算好的,太子蛮横,说风便是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向前做。
而他则是,偶而也肯与你讲一些道理,但是他若是肯跟你讲道理,只能说明他心情好,并不意味着你能站着理。
说来说去,他若强来不讲道理,你必输无疑,他若举止优雅爱与你讲上几句道理,你也没得转机,理论不过他。
世间就是有这般男子。
可惜,我爱的是沈墨。
我万不能爱着沈墨却挂着他,我也不好给他什么希望。他大抵对我也只是兄弟手足之情,再者他也不像个断袖之人。
我撇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只呆呆望着那几株芍药,这般好看。
“那芍药是太子命人送来的,说你偏爱这花,送来给你养伤期间观赏的。”他顺着我眼神的方向看去,给我解释道。
竟是太子送来的,说好来看我却没想到我成了个病秧子,给我留下几株芍药便走了,这太子也是抠门的紧。
我轻轻道:“太子知晓我伤着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他前日命人送来的,他忙得很,来不及与你见面。”
“哦”,说好的来找我,却是爽约了不成,好久没有和他一起花天酒地的到处鬼混,我却心中痒痒着实不太习惯。
“你娘在这里守了你两天两夜,我劝他去歇歇,这才走了。”
他背向我走到桌前为了沏了杯茶,继续道:“沈墨在为你熬药,东方夜大夫开得药方熬制复杂,恰巧他略懂的些医术,便不停的给你熬药去了。”
他走过来把茶水拿来,说是叫我润润喉咙,大病一场,难免身体缺水。
他将我扶起来,喂我喝茶,口中心中都一股暖意升起,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会关心我照顾我了。
整个人都开心了几分,看哪里全都只觉得舒服,这夏兄也甚是了解我,我一醒他便与我说了我最想知道的那个人。
我自知对不起夏兄,多次麻烦他,损耗他的内力给我救命。
我将嘴唇移开茶杯道:“你以后不要这样费力气救我了,我天生命大,死不了,你若再有些什么事情,我如何对得起你?”
说罢,对着眼前正在严肃认真端着茶杯看着我,面露微微怒气脸色的某人微微一笑。
他道:“那你以后给我继续命大着,不许给我死。”
霸道死你算了!
我哦了声,乐呵呵的给了他保证,“夏兄不让死,我怎敢去死,我就是死了,阎王爷也不敢收您的人的。”
他继续灌我茶水,道:“你也就会贫嘴了,一点也不长进。”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他却替我盖好了被子,叮嘱我好好睡。
“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深更半夜的折腾,你莫要伤口复发。”他说罢,趴在了我的床边继续睡下了。
我道:“好。”
那一夜,真的很温暖。
温暖的烛光,温暖的记忆,温暖的人儿。
第14章 真相?
第二日,我睡到了晌午左右,方才醒来。
醒了之后,瞧见沈墨在身边侯着。
一醒来就看见最爱的人,那个肯熬夜为我熬药的人。
很是幸福。
我才知道,一觉醒来看见那个你最爱的人守在你身旁,夫复何求?
他见我醒来,柔和地笑笑:“夏兄同我说你已经醒过来了,身体还很虚,切莫累着。我看他实在熬的厉害,便叫他去睡,我来这里守着你。你想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便是。”
“我能有什么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想你爱我而已。
他去给我端来了葯,道:“这药很是管用,东方神医说了,喝了伤口便能好。”
“哪里会这般神奇,纵然他是神医,却从不打诳语的。喝了便会好,只怕是你编来的话。”我一边喝着他一勺一勺喂来的药,一边道与他。
他继续给我喂药,神情镇定,一举一动都那般的稳重文雅。
“你那日可真是傻,来杀我的刺客,叫他杀了便是,如今你这副模样,我心中愧疚的紧,倒不如叫他一剑结果了我,也好不让你受这委屈。”
我不傻,我深思熟虑了的。
我自愿为你死。
尽管并没有死成。
“是啊,着实傻了些,我将那锅鲫鱼汤泼到他身上他便看不得清楚,料他也杀不了你,我也不会有事,平白让你这般好生照顾我。”
我顺着他的话语说着,看着他眼中为难却无奈的表情,甚为暗自欢喜,继而道:“只是可怜了那两条鲫鱼,还有那锅汤,白让那刺客全喝了去,我却没尝到是何滋味。”我低声叹息着。
“也可惜了你的画。”他的眼中闪过难过的暗灰色光。
我瞧着他这般神情,竟想起做的那个大梦,心中一酸,甚是心塞不已。为何在梦里的他走了,不要我了,为何?
毕竟现实不是梦,我幡然醒悟。
我不好叫他难过着,便开了个玩笑:“那卖鲫鱼的老汉果然说的准,吃了鲫鱼的人能长命百岁,逢凶化吉,果然你看,这便灵验了。”
“早知如此,我便把那一锅汤全灌给你。”他略有些苦涩的表情,只怕是觉得欠我的。
现在在我身边也不是因为爱我,他只是觉得欠我。
我不在意,爱他是我的事情,我做什么都无怨无悔的。我继续与他开玩笑:“只怕,我不被刺客刺死,倒被撑死了。”
我还很配合自己的话笑了起来。
他很是严肃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睫毛很长,睫毛微微颤动,在细腻的面庞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以后不要再说死不死了,你不会死。”
他的眼神定定的冲着我,仿佛要把我吞灭。
这话说得,和夏兄略微神似啊。
我这倒成了冤大头,他们怕是怕了我出点什么事情了。
我撑着胸口的疼,起身来,握起他的手,也看向那道灼灼目光,与他说,“你不走,我就不死的。”
你走了,我也不一定死。我在内心补充道。
“好,我不走。”他信誓旦旦,眼中却苦痛和欢喜交加着,我不明白是何原因。
只是他这誓言着实随便了罢。怕是要让大山大海为之尴尬了。
他还有白慕颜,白慕颜总会来的,我逃不过那天。我在他心中自然也比不上白慕颜那小子。
他微微笑着,温文尔雅,遗世独立,恍如陌上如玉公子。
此刻,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我,而我面对的是我的整个世界,我爱情的全世界。我手中握着的,也是全世界。
他举动风雅,容止潇洒,毫无故作之态,全是天然之姿。
我爱这个公子。
他轻轻拿开我的手,道:“我去唤将军和夫人来,也让他们瞧瞧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的儿子是何模样。”
我道:“你且去着,只是。。。”
“放心吧,将军和夫人不会为难我。”他轻柔一笑,拂去我心头的忧愁。
片刻,爹娘就风风火火地来看我了。
娘哭的很是伤心,说是没了我也便不必活着。
我深感罪恶,刚刚对沈墨说了类似的话,什么他不走,我就不死,怪说不得他那般苦痛的眼神,我如今听了这番话,也是心苦。
一个人要多爱另一个人才能说出这般话来,我真的那么爱沈墨吗?随随便便与他说那些,岂不是逼着他从我。
娘亲这般话说与我听,我听得更是难过,一个母亲的孩儿就是她的全部,我却这般不惜姓名,只做儿戏,平白叫夏兄,沈墨还有娘亲老爹他们担心,一个个连死字都听不得我说。
我伸手握住娘的手,这几日她定是操劳过度,伤心过度了,容颜几多憔悴皆因我而起,白发几多雪染,全由我而生。
她强忍着啜泣,发丝微颤,我猛然心痛不已。
我想哭,却忍着不哭,我不能哭,我若哭了,怕是娘更忍不住,爹也为难。
我安慰道:“娘你莫要伤心,你瞧孩儿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