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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每天就知道呆头呆脑的读书读书。我从小就跟隔壁阿梅一块儿长大,我跟她玩耍嬉戏,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这个没看过她几眼的书呆子!。。。。。。”
“你说你,好好跟你那短命鬼的爹一样也就罢了,可现在你居然要上京当状元爷。。。。。。”
平安骂到后面,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想到自己看见的那两种人生激动得如此,还是终究担心害怕。
总之,平安的言语中完全是对晏仲舒甚至晏家的不满抱怨,当初刚被晏家买回去的那种感恩戴德之心完完全全的被他抹杀否定了。
雷霆听见小菜苗表示第一个执念已完成平安的这些回答全都让晏仲舒的灵魂体听去了,雷霆这才心满意足的做了个气极无力的瞪眼喘气捂胸的动作,然后往后一倒,生命戛然而止。
平安越吼情绪越激动,等到雷霆都“落气”好一会儿了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停住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少爷发愣。
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一旁的道姑早就不耐烦了,不过面上不显露出来罢了。
见平安终于完事了,忍不住脾气的声音淡淡道:“别骂了,他已经死了,被你气死的。”
声音很轻,加上平安此时正是情绪紊乱的时候,倒是没听清道姑这句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地上雷霆的“尸体”发愣。
“好了,我们该走了。”
道姑见平安没听见,心里暗道一声幸好,转眸看了眼坐在墙壁下的抱剑男人,扯了扯平安,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他,好好的投胎之路不走,非要抢了你的命格。”
这句话给了平安勇气,平安愣愣的点头,而后跌跌撞撞的往破庙外走了。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道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失去色彩与这座破庙同样黯淡破败的壁画,转身毫无留恋的走了。
这个地方关了他们几百年,现在,终于要打破了。
等到这个被老祖选中的凡人凭借着真正文曲星君的气运成功夺取皇位得到天下龙脉之气。
那时,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等到两人相继离开之后,一直坐在墙壁根下抱剑装木头的年轻男人动了动脚正准备站起来,眼珠子一转发现之前一直躺在地上温度都渐渐散开的“尸体”居然动了动脚尖。
然后这个人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小腿晃了晃,然后屈膝坐起。
这书生坐起来之后发现剑客男人在看他,也不惊慌,还十分悠闲的跟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脸上一点先前的书呆子气都没了,挂着桀骜不羁的笑。
不仅如此,这书生还半坐在地上,挑眉侧头抬了抬下巴,朝着他露出个洒脱的笑。
“嘿真巧,你还没走啊?”
雷霆终于暂时不用装那书呆子了,又完成了书生的一个执念,心情还挺不错的。
跟这个一看就亲切的剑客打了个招呼,就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双手叉腰转了转腰,活动活动身子骨。
刚才一动不动的躺地上,可真是把他给憋死了,无聊得很,跟小菜苗又聊不上两句话就斗起嘴来互相伤害。
“你。。。装的?”
抱着剑一副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劳资劳资要灭世的剑客终于忍不住吭声了,嗓子有些嘶哑,应该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
剑客卅九觉得这世上具有如此。。。无法形容的人,师傅说的果然有理,皮囊长得越好的人往往越多心眼儿。
卅九完全不知道他师傅才是天底下心眼儿最多的那个人,允悲。
这书生长得老实呆气,结果居然连那群妖精鬼女都给骗过去了。
雷霆在原地走了两步,闻言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剑客。
卅九:“。。。。。。”
对不起,没看出你套路,是在下的不是。
“你跟那妖里妖气的道姑什么关系啊?看你们那对视的小眼神儿,杀气都快实质化了,啧。”
雷霆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文书路引之类的,也不知是平安跟那道姑忘了还是觉得无所谓,属于雷霆的包裹那两人一样也没动。
倒是免了雷霆许多去补办的功夫。
卅九迟疑了一下,背在墙壁上一个借力,站了起来,站在原地看着雷霆的动作,没敢多走动,也没回答雷霆的话。
雷霆收捡好包裹,嘿了一声,转身站起来往卅九走了两步,叉腰无奈脸:“你还不想说啊?看来你跟她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那妖人帮着我家书童害了我,你要是不说,那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是帮凶?”
卅九虽然不想跟这种心眼多的人说话,可被对方说成跟那道姑是一伙的,这个不能忍。
于是卅九气闷道,“我若是帮凶,现在就该在你身上补一个窟窿。”
还让你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乱说一气?
“那你又不说清楚,还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雷霆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忍不住多逗两句。
恰在卅九被逗得更郁闷想要反驳的时候,一声恍若山石入清泉般的清冷干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阿弥陀佛,阿九,莫要误了正事。”
话音刚落,之前雷霆看过的那副绘着壁画的墙壁闪烁起一阵金光。
雷霆望去,只见昨晚还艳丽的壁画此时已经是如破庙一般斑驳无光。随着金光亮起,壁画中的人物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有女子惨叫呻、吟的声音。
抱着剑的卅九见状,连忙拔剑出鞘,全力一斩,那平凡无奇的铁剑上带起一道白色剑气,剑气看似温和实则霸道。
一道挥出,那壁画就是一阵波动,墙壁丝毫无损,墙上的壁画却是好似被撕破一道口子一般。
那道口越来越大,最后好似一道门,门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卅九挥出一剑,就恭敬的后退几步垂头等待。
雷霆伸着脖子瞧热闹,没一会儿,就见那恍若水面波动的“门”里踏出一只裹在宽松白裤中的长腿,往上,是撒开的泥黄、色衣摆。。。。。。
聊斋4
从那道“门”;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那面壁画中走出来的是一个风光霁月气质超凡脱俗的俊俏和尚。
这和尚面容已不是普通的辞藻可以赞美的了。
整个人就跟自带柔光的发光体一般;
让人见之;
如见谪仙下凡;
从身心到灵魂都有一种被温润的月光山泉洗涤的纯净安宁感。
雷霆对于这种比格比较仙儿的人其实已经见多了;
毕竟比颜值;
他们天道部连一个扫地工都帅帅帅美美美;
更别说后勤金手指部那一群将人设装到了极致的废材。
然而见到这秃驴,雷霆却是十分不淡定的倒抽一口凉气,瞪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恨不得把这人翻来覆去看上几多遍才够一般。
卅九对于自己师傅出场专属特效已经习惯到麻木;
对雷霆这样的表现也是见怪不怪,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得意。
哼,刚才还气我;
现在被我家师傅镇住了吧!
然而雷霆内心却是一阵OMG咆哮体。
若不是清晰的感觉到那熟悉的灵魂;
雷霆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浑身上下大写着“完美男神”四个大字的会是那个阴险狡诈气质阴郁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家伙!
难道那阴郁的小人气场不是他专属气质吗?
雷霆觉得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化身为人的套路了。
之前还以为这人不管哪个世界都是。。。。。。
和尚眼眸微垂,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双手合十;
念了一声佛号;
“阿九;
此番行事已成;
你且先回去吧。”
卅九意外师傅居然不跟他一块儿回去;
不大乐意的紧了紧手中的剑,“师傅,您不同我一起回去吗”
和尚闭目;
一手拨弄着念珠单手做佛手;
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为师此番算到自己还有机缘需结,之前离开的那两人,需得你亲自前去看顾着才行,你快去吧,记住行事多加小心。”
卅九原本还想跟这个偶遇的书生结伴而行呢,虽然到这会儿就已经被气过好几回了,可卅九觉得这个书生十分有意思。
不过既然师傅安排了他做事,那卅九也就没再提这事了,扭头看雷霆,别扭的哼了一声,“书生,我叫卅九,以后来京城了记得来相国寺找我!”
“我跟你关系又不好,干什么要来寻你?”
从自己对象翻天覆地大转变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雷霆瞧卅九那熟悉的阴郁气质,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果然,原本还眼含不舍的卅九顿时就气哼哼起来,“你不敢来找我就算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来找你,以报今日之仇!”
说完,拎着剑,三两步的一蹿,就出了破庙,走了。
走得这般急,估计是怕雷霆这可恶的书生又说出甚么气人的话来。
雷霆看着卅九消失,脸上忍不住露出点笑意,这卅九,果然名如其人,傻老九一个。
卅九看着是个阴沉精明的,雷霆现在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看着精明实则憨傻的性儿,连他名字都没问呢,以后回京了如何找他?
“施主见笑了,我这徒儿心口不一,只是说笑罢了,施主勿怪。”
谪仙般的和尚打发走了之前在壁画中就深觉碍眼的便宜徒弟,这才缓和了眼神转而正对着雷霆,态度从容又诚恳的微微弓腰,十分明理的先为他的徒弟道了歉。
和尚想要刷好感度,却没想雷霆完全没像寻常人那般因此对他心生好感。
雷霆心里还挺别扭的,讪讪的摆了摆手,双手执了正儿八经的礼回了和尚,“不怪不怪,大师这位高徒挺有意思的。”
于是和尚和煦的脸上那淡若清风的笑就僵了一下,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施主无需多礼,贫僧相国寺玄明,施主与贫僧有缘。”
雷霆闻言忍不住一笑,“怎的不是与佛家有缘?”
这些个和尚不都爱搞这一套么?
某某某与我佛家有缘,不若让我渡施主成佛什么的。
想想,难不成这世自家这位对象不单单是自己性子完全掉了个个儿,还想把他也拉去做个和尚,然后两口子就每天坐在佛像下敲着木鱼转着念珠再念几声阿弥陀佛?
这画面有点儿喜感,雷霆本就不是喜欢掩饰自己本性的人,想到这,就忍不住笑出声。
玄明被这人笑得莫名其妙,不过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气闷,反而心里也跟着舒坦起来,看着眼前这俊俏的书生露出爽朗的笑,眉目间也忍不住荡出温柔的笑。
玄明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放松的心情,似乎自记事起,就总是有一种急切暴戾的情绪。
当初他还年幼,并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而后当时德高望重的大师相国寺主持将他带了回去,说他天生戾气骇人,需得佛性净化镇压。
一日日一年年的过去了,玄明渐渐长大,冥冥中觉得自己的生命缺失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一开始他还跟着师傅念着经文,虔诚的在佛祖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