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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没有想到他会跟着进换衣室,始终低着头,面容有些局促的换着衣服,安然却是从头到尾只看着他的眼睛,过一会他道:“你受伤了,怎么还上班?”
“今天圣诞节,老板不准旷工。”夏果道。
安然笑道:“你们老板还真是压榨的一滴不剩。”
“可是这里工资很高。”夏果嘟囔着道。
安然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出了酒吧,外面也是喧闹的人们,墙壁上到处贴着圣诞老人的图案。
安然望了望他道:“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安然指了指隔着不远的医院大楼。
夏果摇头:“我在家已经处理过了。”
安然道:“碎渣也全部挑出来了?”
夏果点头。
安然又道:“你家在哪?”
“去我家?”夏果有些惊讶。
安然点头,夏果道:“我家比较远,可能要打的,而且家里房间也比较小。”
安然却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夏果报了一个住址,安然看着七拐八拐的道路,头脑早已绕弯了,他皱了皱眉,刚想问到底在哪,车子就停在了一个巷口。
司机师傅道:“前面过不去,这里下吧。”
安然点头,付了钱,跟着夏果又是左一个巷子右一条岔道的穿行着,夏果在一家破旧的房前开了门,他推开门,安然进屋。
夏果到了一杯水递给安然,安然拿着水杯,环视着这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屋,夏果有些局促的坐下,安然想起:“哦,我要付你钱,对吧?”
安然拿出一张卡和一支笔,他道:“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这个卡里有一万多,密码我写给你。”
夏果顿了顿,环视了四周,微乱的房间没有找到纸张,他伸出手,安然握着他的手,流畅的笔尖他手中划过,安然笑道:“你可别洗手哦。”
夏果点头。
安然写好,收起笔,将银|行卡递给他,他默默的接过,安然自始至终只望着他的眼睛,时间一点一滴的飞逝,安然没有开口,夏果在他目光下越来越局促,他低着头道:“我是要脱衣服吗?”
安然一怔,醒过来。
他站起,夏果的身子猛然僵住,安然却是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前几天,地上的碎渣应该是我不小心弄的,这钱就当你的医药费。”
夏果怔住,安然走向门口,最后一眼望了那双眼睛,道:“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夏果茫然道,还没弄清楚情况。
安然走出门口,带上门,呼了一口气,望着浓重的夜色,离开,暗叹:有些事情今天就结束了吧。
不一会,安然停住脚步,望着莫名出现的左一个岔口右一个岔口的道路,原路返回,敲门。
夏果开门,看到他,身子僵了僵。
安然道:“回去的路怎么走的?”
夏果松了一口气,指给他看:“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安然好不容易出了这个胡同,打了车,才到家,却发现寒平泰在他家门中。
管家道:“少爷,寒少等了你好久。”
安然点了点头,道:“有事吗?”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他不想再和他有多少瓜葛,以后、多少个世界都不想。
☆、7。8
寒平泰第一反应就是他和那人在外面开房做过那种事回来的,他以为他会将那人带到家中,在酒吧中太过震惊又太过愤怒,不愿相信心中一直找的人是一个玩弄感情要包养别人的人。
他一气之下走了,却越想越难受,开车到他家,他不在家,打电话他关机,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脑中已经幻想出无数他与那人辗转欢爱的场景,几乎要逼疯他。
现在他又这么冷淡的对他说话,寒平泰几乎在盛怒边缘,一触即发。
安然望了一眼沉默的他,上楼。
寒平泰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厉声道:“是你吗?”
“什么?”安然皱眉不悦。
“我总是梦见一个人,他一会想要寻死,一会对着我笑的很甜,一会又拿着一把刀插|进我胸膛……”寒平泰顿了顿,又道,“他还会唱歌,唱你今天在酒吧唱的歌。”
安然突然身子一颤,寒平泰固执的问道:“是你吗?”
安然沉默会,寒平泰看他不回答,心里愤怒越来越盛,他望着他微露出来白皙的脖颈道:“你们去哪里了?”
安然皱眉,甩开他的手,突然怒吼:“寒平泰,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放弃我了,就不要再说这些话!”
寒平泰怔住,安然冷着脸道:“麻烦你出去。”
寒平泰又要靠近,安然突然喊道:“管家,让寒少出去。”
安然转身上楼,寒平泰被为难的管家拦住,安然进了屋,怔怔的坐在床上,楼下传来喊声:“我一直以为杨念珊是你!我梦中的人是你对吗?!”
安然动了动身子,已经放弃的心突然又开始蠢蠢欲动,这种随意被别人牵动情绪的感觉让他烦躁的手一招,将床头亮着的灯扫落在地。
屋里立刻黑暗下来,在黑暗中,安然反而感觉平静了许多。
楼下的寒平泰听到摔碎的声音,颤住身子,他低下头,眸底失落又无措,仿佛一个迷茫的孩子。
管家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道:“寒少,您还是先回去吧。”
寒平泰怔怔的转身离开,安然坐在床边,眸底万千念头闪过,也不及楼底下突然安静的声音,他心里惶恐的声音大过所有的理智,他顾不得在想什么可能不可能的问题,冲出房间。
在走廊上,他停住脚步,俯视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客厅,眸底黯然下来,突然外面响起了引擎声,又让他眸底一亮,他冲下楼去,拦住那刚启动的车子。
寒平泰看他突然出现在车前,下了一跳,赶忙踩下刹车,安然冷着一张面,寒平泰完全懵了,安然快速的拉开车门,将他拉出车子,又拉着寒平泰进入屋内,上了二楼。
寒平泰一路被他茫然的拉着,到了二楼,他才又重复那个话题:“你是他对吗?那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发生关系,你不知道我找你……”
安然烦躁的皱了皱眉,猛然将卧室的门关上,握着他的手臂,一下将他推到墙上,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寒平泰呆住,对他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没有反应过来。
安然的手直接去脱他的衣服,他的手碰到他下身的时候,他才猛然醒过来,想要喊停,他裸着的身体却已经覆过来,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他每一片肌肤狠狠的颤栗了一下,安然的唇沿着他的身体向下。
极具挑逗诱惑的动作,让他渐渐无力招架,他以为他会反感同性恋,可是当那个人是他时,当他的手划过他的肌肤,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最后竟然是自己欲求不满,一把将他抱住,压在身下,猛烈的亲吻他身上的每一片肌肤。
清晨,安然在寒平泰的目光中醒来,安然唇角勾起,吻了吻他唇,寒平泰眼里不自觉的溢出抹笑容。
安然率先掀开被子,穿起衣服,对着全身镜,安然望向床上满脸疑惑的人,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
安然知道前世两人误会很深,皆因他不愿和他解释,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如果爱他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可是每个人的爱情观不同,他不能以自己的爱情观来要挟他和自己是同样的爱情观。
爱情本来就不是两片同样的叶子组合,世上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每个人都是世上的独立体,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完全听从另一方,那么这一片的叶子会黯淡无光,这不是爱情,这是自私。
爱情应该是相互融合,相互磨合迁就的过程,这样的两片叶子才会同样释放光芒。
寒平泰想了想,道:“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会梦见你?那是我遗失的记忆吗?可是我明明检查过我从来没有失忆过。”
安然皱眉,一问就是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他转身道:“你相信前世吗?”
寒平泰蹙了蹙眉,显然在消化这个消息,他又道:“我们前世就认识,你怎么知道?”
第二个问题,安然就彻底哑口无言,不愧是好几世折磨他生不如死的人,安然只能道:“这个问题,过。”
寒平泰顿了顿,又道:“你也会梦见我吗?”
安然道:“没有。”
寒平泰道:“那你怎么确定我是前世的人?”
怎么又绕到这上面来了?安然皱眉,道:“过。”
寒平泰蹙眉,道:“我梦中的人是你吗?”
这本该是第一个就问的问题,现在问来,肯定是被安然的回答搞糊涂了,要重新确认一下。
安然面不改色,道:“是。”
寒平泰又抓住敏锐的关键点,眯着眼问道:“你既不会梦见我,怎么就确定我梦中的人就是你?
安然眉头蹙起,道:“过。”
寒平泰看了他一眼,眉头又蹙起,照安然这样回答根本什么都解释不了,甚至这都不能解释他梦中的就是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是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无比肯定。
寒平泰松了松眉头,既然确定是他,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也不再问,他问出他最关键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喜欢。”安然道。
寒平泰心里一悦,又突然想起某些事,喜悦变成失落,他道:“你昨天和那个侍应生在哪里做的?”
以后他可以去堵人,他依然觉得安然的个性是花花公子,以后他要防小三的事情恐怕会很多。
安然皱眉,道:“我和他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打电话你也不接。”寒平泰语气不自觉的带上质问。
他说着就见安然眉头蹙的紧紧的,猛然想起梦中那人冷淡的话:“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就不要有以后了。”
他身子一颤,以为安然也会这么说,安然却是耐心解释道:“那是因为我送他回家,至于我手机是因为没电了。”
寒平泰道:“你为什么要送他回家?”
安然沉默了一会,暗道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前世,今世的你又对我不理不睬,我想好好看几眼,再放弃不行啊。
“过。”安然道。
寒平泰眉头蹙了蹙,安然又道:“我有没有和他做什么,你昨天晚上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寒平泰眉头一舒,猛地红晕升向面孔,他通红一张脸,说不出话来,安然一直蹙的眉,也猛地舒展,笑了起来。
他凑进寒平泰,吻住他的唇,寒平泰环住他,两人在床上拥着相吻,寒平泰抵着他的鼻尖,柔声道:“我今天就跟念珊说分手。”
安然道:“别。”
寒平泰疑惑的望向他,安然道:“暂时不要和她说。”
“为什么?”寒平泰问道。
“过。”安然道。
寒平泰没办法,抵着他的鼻尖无奈:“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我们就变成了地下情了。”
安然笑起,伏在他身上,道:“地下情,总比没有恋情好。”
如果他们他们俩的恋情结束,代表时空轨迹偏离,简程这个从来只顾自己的家伙肯定不会让他在这个世界多呆。可是他好像都还从来没有跟他正式的谈过恋爱……
“什么?”寒平泰道。
安然却吻住他,寒平泰一瞬将问题抛之脑后,抱住他的腰,手伸进他的身体内。
又一个夜晚,安然和寒平泰出去,寒平泰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