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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能用他了。但赵姨是受了叶裴青的指使,想那叶裴青的手段,必定是威逼利诱,赵姨不敢不从。但是赵姨在被人威胁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便是把忠心献给了叶裴青。
换句话说,赵姨现在是叶裴青的人。
叶裴青在名义上比自己地位高,十三不好处置她,但他至少可以不再用她。
于是十三命令赵姨挪去外院,自己专门跑了一趟老太太的院子,向老太太开了口。老太太一听说他要用人,想了一会儿,叫自己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陪房跟着他走了。这陪房叫周玉梅,已经跟了老太太三十年,做事干练无比,就是年纪大了点。老太太说:“你身边就只有赵姨一个有用的人,我早就觉得不妥。这周嬷嬷曾孙都有了,几乎不再管事了,这次是纯粹看我的面子帮你的忙。你让这周嬷嬷暂时帮你平衡一下,再赶快提拔几个人上来,几个月就能顺手。”
十三连忙答应了,在府中挑选了几个精明能干的妇人跟着赵姨和周嬷嬷打理,还叫孙婆子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赵姨不但见不到十三的面,手上的事情被分去许多,自己的人也被撤了不少。这如同架空池夫人的架势,一步步将她废弃不用,让她十分惊惧。于是她连忙来向十三求情,说那一晚自己确实是为十三着想。她担心十三若不疗伤,身体会收受不了,才听世子的话下了药。
赵姨也是有苦说不出。那晚她不敢下药,叶裴青威逼利诱,她不敢不听。现在自己来向十三求情,叶裴青却就在一旁看着,让她不敢直言告状。再说了,人家是两口子,现在如胶似漆,她怎么敢破坏人家夫妻感情?若说得狠了,叶裴青恼怒之余向自己的家人出手,岂非更加得不偿失?
于是赵姨说到最后只是哭,还盼着叶裴青能为她说情。
叶裴青自然不管。十三想惩处她,他若帮忙求情,那不是撞在枪口上了么?况且他和老太太想的一样,不喜欢十三过度依赖一个下人,如今正合心意。
十三向来不喜欢解释,只说:“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周嬷嬷是老太太派来的,你若有事就去问老太太吧。”说完将她打发了出去。
赵姨哪敢问老太太,从此小心翼翼地行事,不敢再有差池。
……
这些时日,十三也同叶裴青开始了捉迷藏的游戏。
之前十三把一小瓶毒/药和一封信放在了叶裴青的密室,这日忽然想起来,不知叶裴青发现了没有,便趁叶裴青不在家的时候溜进密室里察看。
毒/药和信果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叶裴青的信,上面写着:“你是谁?”
十三没有回答,却把信取走了。过了几天,密室里又多了一封新的信:“你是否是曾经救过我的恩人?”
十三心想这叶裴青好厉害,这样都猜得出来,随即不再理他。
这天夜里,十三已经上床盖好了被子,叶裴青钻进来说:“今夜先别睡,等下有好戏看。”
冬日里冷,叶裴青的手脚冰凉,一直往十三身上蹭。十三说:“世子若觉得冷,去抱小手炉不好?我刚把手脚捂热,你偏又来捣乱。”
叶裴青像八爪鱼一样吊挂在他身上,笑着说:“我的亲亲老婆就是我的小火炉,冬天就指望你呢,快点给你男人好好疼爱一下。”
说着将他紧紧地抱了,和他互蹭着取暖。
十三不好意思地说:“这种亲近之事,世子怎么做得如此自然?”
叶裴青笑着说:“你和我多亲近亲近,也就习惯了。你先迷糊一会儿吧,等到了时间我就叫你起来。”
十三果然就慢慢入睡了,两人的身体紧密扣在一起,叶裴青抱着舒服,却也慢慢燥热。十三随便动一下,叶裴青就被腹下一股邪火烧得难受,但他一想起十三可能有过的遭遇,心头又一寒,那股火便如同被清凉的水浇了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一会儿,邪火又被挑动起来,周而复始。
他模模糊糊地说:“你之前必定被什么人糟蹋了。这么撩人的东西,谁会不动心?”想着想着又一阵恼怒,恨得咬牙切齿,待要不要十三了,却又不舍得,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于是,十三醒来的时候,腿上清晰的被戳的触感不容忽视。
他的第一反应是挥出一拳,被叶裴青接住了。叶裴青本就忍得难受,十三此刻的动作让他立刻失去控制,双臂一收将他钳紧,嘴唇就贴了上去。
两人躲在被窝里亲吻。十三在挣扎,动作却不暴虐,叶裴青轻声说:“你是在打我,还是在勾引我?”
吻了许久,叶裴青终于停下来。十三轻轻喘着粗气。
叶裴青尴尬地说:“这次是你勾引我。这次不算。”
十三的脸庞有点发热,脱口而出:“这怎么不算?世子每次都是这么对待小情儿的么?”
时间停止,两人之间一片长久的沉默。
十三暗骂一声就要下床,叶裴青已经笑吟吟地抱着他:“怎么听着有点醋味?你听谁说我有小情儿的?我就只有你一个小情儿。”
十三踹了他一脚。
叶裴青笑着轻声说:“我怎么能让小情儿寒心?来来来,我的乖乖小情儿要我做什么,说吧。”
十三说:“世子今晚不是有事?”
叶裴青笑着说:“我待想同你继续,又怕你接受不了,心中只是难过。也罢,再等些日子吧。”
说着又将他抱在怀里,互搂着取暖。
十三觉得自己此时的反应实在不对劲,却不想深究。正有些焦躁,外面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周嬷嬷说:“老太太请世子过去。”
叶裴青说:“知道了。”
十三也坐了起来:“什么事?”
叶裴青笑着拉他起来:“今晚也别多说话,只好好看戏。”
☆、第28章 她们是我逼死的
寒夜里点上画了山水的琉璃灯,从远处看去,像飘浮在半空中的朦胧鬼火。十三穿上衣服,随着叶裴青在府里转着,向老太太的院子而去。
叶裴青仍然在笑,十三却知道他的心情正在慢慢变坏。他其实很讨厌今夜所谓的“好戏”?
十三一手提着灯,说:“今夜是有要紧事?”
叶裴青笑着说:“这些东西着实烦心。”又可惜地摸着他的腰:“怎么比得上同你在床上暖和舒服?要不是事情重大,今夜必要同你挑灯夜战。”
说着在十三的身上乱摸。
十□□手将叶裴青的胳膊一扭,叶裴青笑眯眯地说:“以前你打我,我只觉得生气。现在不知为什么,被你打了,心中反倒甜蜜得很。”
十三推了他一把,离他三步远。
两人打闹着来到老太太的院子,一路上遇到巡夜的侍卫和下人,并无异状。小厅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光线从缝隙里露出来,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叶裴青将门轻轻打开,哭泣声突然变得清晰,在夜里凄凄惨惨。
十三低头随着叶裴青走进去,老太太半靠在躺椅上,看起来十分疲惫。他们连忙行了礼,站在一旁。
地上跪了两个人。十三低头看过去,左边是老太太的丫环清兰,面色苍白却十分镇定。右边是池夫人的陪房陈玉珍,头发散乱,正趴在地上哀哀地哭泣。
还有四五个下人乖乖地站着,不敢说话。
老太太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的气氛十分凝重,只听到陈玉珍的哭泣声:“老太太饶命啊……饶命啊……”
不多时,外面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打开,穆国公带着一阵寒风走了进来。他脸青唇白地披着衣服,一看就是被人半夜叫起来,似乎十分恼怒。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端庄秀雅的女子,正是池夫人,面无表情,身体笔直。
陈玉珍一看池夫人进来,立刻爬向她哭喊着:“夫人救我,救我……”
池夫人冷冰冰地把她的手甩开。
穆国公着急地迎向老太太:“母亲身体可有大碍?”
老太太淡淡地说:“还没死。你暂且坐下吧。”
穆国公在老太太身边坐了,这才笑着说:“母亲深夜将我叫来此处,有何要事?”
老太太慈爱地摸着穆国公的头:“儿啊,母亲这一辈子生有一男三女,因你要继承祖宗家业,对你严厉了些。你可怪母亲?”
穆国公想不到老太太要说这个,一时也有点感触,说:“母亲这是说哪儿的话。母亲的教诲,儿子永不敢忘记。”
老太太的眼睛湿润:“人老了,总是疼爱孙子孙女些。这些年你我好久不曾好好说话了,现在想来,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穆国公连忙说:“儿子忙于军国大事,不曾在母亲面前尽孝,是儿子的不对。母亲这般感触,不知出了何事?”
老太太缓慢地说:“人老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死了。今夜想起好多年未曾和你好好说话,若是死了,岂不遗憾?想着想着就心里放不下了。”
说着紧紧抓着穆国公的手。
穆国公看老太太说话颠三倒四,颇有感触,知道今夜一定发生了事情,便向着叶裴青使了一个眼色。叶裴青走上前,拿起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小瓶子,双手奉给穆国公:“父亲,请看。”
穆国公安抚了老太太一下,腾出手接过小瓶子,打开一看却是一些粉末,便问道:“这是什么?”
叶裴青说:“金刚粉,是一种慢/性/毒/药。粉末细致坚固,若长久混在食物中吃了,会粘在胃里,将胃壁划破而死。”
穆国公脸色难看地说:“怎么回事?从何而来?”
陈玉珍哀嚎着哭喊起来。
清兰磕了一个头,镇静地说:“老爷在上,容奴婢细禀。”
“说清楚。”
清兰说:“十天前,我按照惯例回家探亲半日。一回去,家中遍地狼藉,空空如也。我十分害怕,到处问怎么回事,一个邻居说有天晚上家里来了几个蒙面人,把我的寡母和五岁的幼弟捉走了。我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心想这可该如何是好,却看到一张字条。我哪里认识上面的字呀,连忙找人帮我看,原来是‘若想家人活命,一字不许声张,十日后三更西院小巷中等’。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回来之后魂不守舍,做错了好几件事情。没想到老太太没说我,倒让世子发现了。”
穆国公看了哭哭啼啼的陈玉珍一眼:“继续说。”
清兰说:“世子哄着我说出真相,又说必定帮我追查寡母幼弟的下落。我别无他法,就按照世子的安排,让几个人早早地在西院小巷藏好了,又在二更出头便开始等着。”
“来人是谁?”
清兰说:“三更时分来了一个人,隔着一道墙说要给我一瓶药,叫我‘把小瓶中的粉末混在老太太的饭食中,慢慢让她吃了。’因为她捏着鼻子说话,我也没听出来是谁,正在这时,藏着的人全都一拥而上,将那人抓了起来。”
清兰的眼圈也红了,指着陈玉珍说:“那人就是陈嬷嬷。”
陈玉珍哭喊着:“夫人!夫人救我!我不知道里面那瓶子里是什么啊,老爷!”
穆国公看着面无表情的池夫人,缓慢地说:“这女人是你的陪房,是你搞得鬼。”
池夫人冷静地说:“这下人竟敢做出这种事,是我管教不严。请老爷责罚,但那毒/药之事与我无关,请老爷明察。”
叶裴青似笑非笑地说:“池夫人,几日前几位大臣联合密奏圣上,说你父亲贪赃枉法、滥杀无辜,圣上已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