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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裴青似笑非笑地说:“池夫人,几日前几位大臣联合密奏圣上,说你父亲贪赃枉法、滥杀无辜,圣上已经叫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审理此案。还巧了,就在今夜,官府派人去你父亲的府上搜查。我怕的是清兰的寡母和幼弟被人搜查出来。”
池夫人知道再也掩盖不过去,端庄的样子尽失,恶狠狠地朝叶裴青吐了一口:“混帐!”
穆国公胸口起伏,一巴掌狠狠地朝池夫人打了下去:“池玉钗!我叶正勤对你不薄,几十年来何曾亏待了你,你竟能狠心杀我母亲!”
他似乎有许多话要讲,却当着众人讲不出口,气得又打了她一巴掌。
池夫人嘴角流血,脸色苍白着一言不发。
老太太平静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间有什么人敢说做事问心无愧?我只问你一件事,如今我这吐血的毛病,可是你之前曾经给我下了毒?怎么下的?”
池夫人冷冷地看着老太太,叶裴青却轻声插了话:“孙子派人查过了,老太太现在这病与毒无关,只要注意调养,多吃些清淡的食物,一时不会有大碍。池夫人必定是想着老太太既然有这病,便趁机下此毒,好叫人看不出来。”
老太太不说话了,疲倦地挥了挥手。
众人连忙要退下,叶裴青连忙命令几个婆子将陈玉珍和池夫人押起来。没想到池夫人手一甩:“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气氛沉闷,众人鱼贯退下。
这夜穆国公同池夫人说了半宿的话,第二日穆国公眼圈通红,却照样上朝办事。池夫人在房中挂了一尺白绫,上吊自杀。
十三看的生死多了,倒也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有几个疑点。老太太却为此精神不振了许多天,时常在房中发呆,时不时眼角带泪。有人恨不得自己死,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是不好受的。于是十三和叶裴青时常去陪老太太说话,劝解开导。
这天夜里,叶裴青怀抱着十三取暖,又谈起此事。
叶裴青的手探进十三的亵衣里摸他的腰:“这几日练武果然有用,身体又结实了一点,长了一点肉。”
十三掐着他的脉门:“世子要说话就好好说,不然去外间睡。”
叶裴青笑着说:“夫人怎么说出如此狠心的话?天寒地冻,我若没有了小火炉,岂不是要生生冷死?”
十三说:“之前的冬天也不见世子冻死,今年想必也无事。”说着就要把他踹下床。
叶裴青连忙紧紧搂着他躺下来:“今年不知怎么了,特别怕冷。莫非你有什么妖法?”
十三心想我有屁妖法!他转移话题说:“老太太的确是中了毒吧,你就不担心?”
叶裴青眨眨眼睛:“何出此言?”
十三说:“我不过是猜的。”
叶裴青来了兴致,将十三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说:“你有什么猜测,说来听听。”
十三只好说:“我就是觉得老太太的病有点蹊跷。云瑞不是老太太的大丫环么,因为偷窃一事给人抓了起来。我猜测,她只怕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下毒一事。而慕青对云溪下手,只怕也与此事有关。”
叶裴青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在大理寺待了一段时间,竟然成了神断了。还有呢?”
十三说:“没什么了。就是觉得池夫人这一次行事有点仓促,竟然叫自己的陪房亲自送药,觉得似乎计划不周。”
叶裴青笑着说:“又会武功又会断案,我看那大理寺卿也比你好不了多少。这事若要你来计划,应该怎么做?”
十三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便想办法陷害一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人,自己绝不露面。到时候万一事发,也是那个看不顺眼的人做替罪羊。”
叶裴青缓缓得说:“这件事你倒也说得八/九不离十。”
十三说:“那是怎么回事?”
叶裴青说:“你可还记得刚进府时,府里死了一个人?”
“隋夫人?”
叶裴青说:“不错。”他紧紧盯着十三的面容一会儿,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隋夫人其实是被我逼死的。”
☆、第29章 穆国府一案真相大白
十三眉毛动也不动地看着叶裴青,后来想想自己的反应不能这么冷漠,便说:“哦?”
叶裴青笑着说:“本来怕吓着你,想不到你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如今知道隋夫人之死是我一手策划,夫人打算怎么办?”
十三说:“世子偏挑没人的时候跟我说,我没有证据,就算把世子绑了送交大理寺也没人信。况且那隋夫人和我非亲非故,我又不知道事情始末,自然只当成故事听听罢了。”
叶裴青笑着说:“别人我必然是不说的,不过既然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说给你听。只不过冬夜寒冷,冻得我有点忘了,先让我取取暖。”
说着又在十三胸膛上乱摸,还不住地说“皮肤又紧致了些,更好摸了”。十三心想“我什么时候求你说了”,躲又躲不开,便踹了他一脚。叶裴青不喊疼,反而趁机拉住他的脚踝,手掌一路往上摸,笑着说:“我还没碰你大腿,你倒急了。”十三恼恨地踢了一脚,蜷缩起腿,用膝盖顶住叶裴青的下巴。叶裴青的下巴被撞得生疼,却不动声色地将头一转,顺势硬拉开十三的双腿,动作一气呵成。他紧紧扣着十三的腰和手腕,一个用力,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姿势过于亲密,十三的脸有点发热。
叶裴青被他弄得火起,也有点恼怒。
两人气喘吁吁地互望。
突然,叶裴青将他的脖子拉下来,翻身将他压住,泄恨一般地在嘴唇上啃咬半天才放开他,气狠狠地说:“我有心怜惜你,你却屡次撩拨我,该当何罪?”
十三心想:我什么都没做,你这色狼无故非礼,还赖我勾引你,问我该当何罪?便说:“原来我坐着不动也能撩拨世子。这妖法倒是闻所未闻,竟能引着世子的手在我胸膛上乱摸。世子摸得心不甘情不愿,受了天大的委屈,梅郁罪该万死。”
叶裴青的脸色更黑了,右手动了一动。
十三怕他真的硬来,连忙又安抚着说:“世子不是要说隋夫人的事?天色晚了,明日世子还要上早朝,再不睡就来不及了。”
叶裴青面色不见好转,冷哼一声:“牙尖嘴利,把裤子脱了。”
十三吓了一跳。这裤子岂能是随便脱的?遂紧紧拉住裤腰带,乖乖地说:“世子饶命,我再也不敢勾引世子了。”
叶裴青哪里肯听,抱着他的腰硬是把亵裤扯烂了,肆无忌惮地看他的私/处,点评说:“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游。美轮美奂,叫人心生感慨。”
十三这次真的被他激怒了,心想你看就看了,还要吟诗。他的双拳一挥,带着内力就向叶裴青扫过去,叶裴青早有准备,笑吟吟地将他的招式化解,又紧密地抱在怀里,不容他挣扎,说:“夫人脾气火爆,对身体不好,叫我好担心。”
说完压着他吻了半天,才将他抱住不让动:“今夜到此为止,否则后果自负。”
十三又揍了叶裴青一拳,叶裴青运起真力防御着承受了,肋骨总算没断,两人终于平静下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两人的喘气声。
十三说:“隋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裴青在心中思考这事应该怎么同十三说。
上一世,老太太吐血身亡,大家本都以为是生病,后来却有人告密,老太太的死是隋夫人买通了云瑞导致。穆国公大怒之下调查,不仅找出了云瑞房间里残余的少量毒/药,还查出了隋夫人的奸/情。隋夫人死也不肯说出奸夫的身份,云瑞也冷冰冰的什么都不肯说。云瑞撞壁而亡,隋夫人上吊。穆国公不知道隋夫人到底通奸多久,加上池夫人在一旁挑唆,便怀疑隋夫人两岁大的儿子不是亲生,叫人将那婴儿用枕头压着窒息而亡,造成一桩又一桩惨案。
叶裴青便说:“我和你成婚前的一个月,发现老太太中了毒。调查时,我注意到隋夫人有奸/情,却不知道奸夫是谁。于是,我便千方百计逼隋夫人说出事实真相。”
十三半坐起来,问道:“隋夫人在死前一段时间心绪不宁,发怒打人,就是你搞得鬼?”
叶裴青说:“我威胁她,说我知道她的奸/情,逼她说出老太太被下毒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担心事情败露,自然心情不佳。她很快承认了串通云瑞给老太太下毒一事,也承认毒/药是她给云瑞的。我逼问毒/药的来历,她说那瓶毒/药是在尼姑庵里,一个小尼姑递给她的,还附加了一封信。信里威胁说知道她通奸的秘密,叫她将这瓶毒/药交给云瑞下毒。我逼问奸夫是谁,她却不肯说了。你我成婚前的几天,我对隋夫人的忍耐到了极限,便逼着她自杀了。”
十三心想:此等丑事,将来传出去,不但她活不了,连穆国府都脸上无光。
叶裴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隋夫人早点死,通奸的事情不传出去,至少那两岁大的孩子会平安无事。
十三说:“云瑞偷窃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搞得鬼?”
“我不能让云瑞继续下毒,便栽赃云瑞偷了老太太的东西,将她关了起来审问。云瑞却一直不开口不说话,对我冷漠相对,我也没有找到她下毒的证据。”
十三心想:这证据就是她留在云溪那里的一小瓶药,被我发现交给你了。
一时间两人都各自心怀鬼胎,他们想到都是同一件事,却全都不说话,互望着对方。
叶裴青说:“云瑞向来忠心,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下毒。后来我想到云瑞不是家生子,是八岁时被买进来的丫环,尚有母亲和几个弟妹住在城郊,便派人去找,才发现她的全家都被人捉走了。我这才弄明白,有人捉走了云瑞的家人,逼着云瑞就范。这个时候我又找到了隋夫人的奸夫,却发现这奸夫也是被人指使,故意勾引隋夫人通奸。”
十三挑了挑眉毛。
叶裴青说:“你猜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十三说:“原来是这样。池夫人和娘家串通好了,把云瑞的家人捉了,又叫人找了一个男人去勾引隋夫人。然后他们把毒/药交给隋夫人,又让隋夫人将毒/药交给云瑞。这样一来,老太太一死,隋夫人做替死鬼。云瑞担心家人被杀,不敢说出实情,隋夫人通奸又杀人,老爷肯定不想听她辩解,大家都搞不清楚幕后主使是谁。池夫人坐收渔利,除掉老太太和隋夫人,一石二鸟。”
叶裴青笑着摸他的脸:“就是这么一回事。”
十三说:“这计划比清兰的要周密许多。想必是这些时日老太太一直打压池夫人,她受不了,才匆匆出手,竟然让自己的陪房亲自送药给清兰,抓个正着。”
叶裴青说:“她本来想利用云溪,承诺让她做穆青的妾。没想到叶慕青是个没算计的,一听云溪是他的人了,便立刻勾搭上了。池夫人不曾准备好替死鬼,狗急跳墙,极易出错。”
十三又问:“那世子被人行刺,也是池夫人安排?”
叶裴青若有所思地说:“行刺一事倒有些奇怪,池夫人的父亲不过四品官,也看不出有什么靠山,请不起如此昂贵的刺客。”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十三叹道:“老太太毕竟还是中毒了。”不知还能活多久?
叶裴青沉默了半天,说:“可叹的是,云瑞毕竟有一点良心。她不忍即刻杀了老太太,所用的金刚粉剂量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