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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子倒是有几片,但看起来都是些不值钱的树,忙活半天最后换个三瓜两枣的,不划算。
疯人院已经装修好了,物资齐全。
她现在干劲十足,对其他世界也生出期待。
聂燃却好像兴致缺缺。
“这个世界不好么?”
“好啊,可我的职责就是扩大疯人院,招收更多的病人,不可能永果果远停留在这里的,早晚要离开嘛。”
他脸色更差了,走向楼梯,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随你便。”
“……”
宁莘莘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谅在对方这段日子帮忙干了不少活儿的份上,她特地做了一桌饭。
天黑了,屋里还是没电,但有蜡烛。
宁莘莘点了十几根,满意地审视一番,上楼喊他吃饭。
房门紧锁,里面传出沉闷的声音。
“不吃。”
“你身体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无论她怎么说,他再也没搭理她,楼里安静空旷,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宁莘莘也有点生气了,不再管他,自己吃饭去。
没吃完的饭菜用罩子罩住,她端起烛台回自己房间,借助光亮,翻一本笑话大全。
“哈哈哈,大傻子。”
她乐得躺在床上滚了两圈,一抬头看见墙壁,想到隔壁的人,心情又烦躁起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又没招惹他,莫名其妙就翻脸?她做错了什么?
宁莘莘决定现在就问个清楚,否则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不过贸然过去,对方可能不会给开门。
她想了想,捂着肚子唉哟唉哟地叫起来,一路叫到了聂燃房门口。
“啊,好痛,我是不是中毒了……”
房门骤然打开,聂燃站在那里,好似一个门神,却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宁莘莘继续卖惨,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靠。
“我肚子好痛,你会不会把脉?看看我得了什么病。”
他推开她,朝楼下走。
“你去干吗?”
“拿止痛药。”
她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不用。
聂燃看着她艳若桃花的脸,问:“你装的?”
宁莘莘自然不会傻到承认,立刻转移话题。
“你没吃晚饭,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菜?”
他猛地抽出手,走进房间,又要关门。
她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从他胳膊底下钻到房间里。
“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说清楚?”
聂燃砰的一声关上门,朝她走去,嘴角勾着一抹嘲弄。
“我们关系很好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清楚?还是你真的愚蠢到以为挂个可笑的院长名头,就能让我对你卑躬屈膝,死心塌地?”
他太反常了,宁莘莘惊讶地问:
“你怎么了?”
难道病情加重,又分裂出一个人格?不像啊。
聂燃没有回答,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眼神极其可怕。
宁莘莘根本不敢和他靠太近,一步步往后退,最后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床上。
屋里没有光,银白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那么瘦小无助,眼睛里闪烁着微微的水光,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连衣裙的肩带却从肩膀滑落,露出一片洁白如此的肌肤。
聂燃感觉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等回过神来时,女人已经被他按在床上,衣服撕得七零八落,肌肤大片大片露在外面,奋力扭动挣扎。
“混蛋!放开我!”
她狠狠地咬在他胳膊上,聂燃感受到几滴温热的液体,并不是他的血,而是她眼中滚出的泪珠。
“放开我……”
宁莘莘起初是咒骂和反抗,但在他的体型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力气耗尽,声音沙哑得像央求一般。
自己又失控了么?
他收回手,垂着头,想说些道歉的话,可对方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莘……”
聂燃刚说出一个字,身体便晃了晃,昏倒在地。
宁莘莘哭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勉勉强强匀过气。
太可怕了,当初被人入室行窃的时候,她都只觉得愤怒,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个千刀万剐的聂燃!
她恢复了些力气,想去厨房找把刀,对方再动手就砍他两刀。
谁知一下床,罪魁祸首就躺在脚边,昏迷不醒。
她踹了两脚,没反应,想来想去,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衣服被他撕成了破抹布,皮肤上布满红痕,尤其手腕处,几乎被他掐紫了。
宁莘莘躺在被窝里,偶尔颤抖两下,发现自己的确是掉以轻心。
这些人都是因为罪大恶极才被关押到炼狱里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居然以为只要食物充足就能好好过日子了,连个防身武器都没给自己准备。
往后怎么办?她能控制得住聂燃吗?
她心里没底,辗转反侧,整夜都没合眼。
天亮了,隔壁房间传来响声,大概聂燃已经醒了。
宁莘莘看着门,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
脚步声来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姐姐……”
聂燃声音虚弱,“我头好痛啊。”
宁莘莘在房间里躲了三天,期间聂燃的人格一直没切换回来。
他本来是想找宁莘莘撒娇的,见她不肯开门也不肯搭理自己,渐渐担心起来。
“姐姐,你在里面吗?可不可以把门打开?”
“姐姐,你要不要喝水?”
“姐姐,我好饿,我们一起做饭吃好不好?”
说到后来嗓音变得沙哑,因为没吃饭,人也虚弱了,靠在门上喃喃地问:
“姐姐,你生我气了吗?”
在他这一声声的呼唤中,宁莘莘找回了面对他的勇气。
在第三天的傍晚,她打开了门。
聂燃几乎饿晕了,坐在走廊的地板上闭着眼睛。
听见动静扭头一看,发现是她,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
“姐姐,你出来啦!”
宁莘莘穿一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淡漠的脸。
“嗯。”
“你怎么了呀?为什么不肯出来,还不跟我说话呢?”
她没有解释,径自下楼,淘米煮饭。
聂燃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势要问个明白。
她突然转身道:
“咱俩扯平了吧?”
“啊?”
她酒后冒犯过他一次,虽然自己没记忆,稀里糊涂的,可做了事就得承担责任。
聂燃对她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两人正好扯平。
“下个月要再去一趟,给你拿药。”
宁莘莘继续切菜,聂燃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不知怎么,主人格好几天都没切换回来,刻意躲着她似的。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宁莘莘很想尽快展开下面的工作,因此没有再等他,与小聂商量之后,把物资全搬进来,放在仓库和楼上的空房间里。
二人来到客厅,手牵手坐好,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无数个小气泡。
每个气泡里都是一个世界,闪耀着微光,气泡以外全是黑暗。
该选哪一个?
她企图看清里面的内容,然而实在太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
一股巨大的引力袭来,她仿佛跌入旋涡里,转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等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聂燃连忙扶住她,“姐姐,你没事吧?”
她干呕两声,摇摇头,努力站直身体。
很好,疯人院也过来了,两人仍然站在客厅里,装饰与之前没有差别,只是窗外投进来的光有点奇怪。
特别特别的明媚灿烂,像她穿越到宫崎骏的动画片里似的。
这是个新世界,不知道主角是谁,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宁莘莘让聂燃拿着破晓,自己从仓库里翻出一根装修时用的大铁棍,决定看看外面的情况。
大门是新换的,门内门外都可以锁,合金钢板有8毫米厚,据老板介绍哪怕来了头牛也撞不开。
她先趴在门上探听了一下动静,什么都没听见。
而后拉开窗帘往外瞧,树木挡住视野,似乎在一片树林里。
宁莘莘鼓起勇气,打开门锁,正要出去时,聂燃拉住她。
“我力气大,我走前面。”
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聂燃紧握破晓,拉开门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
她怕出问题,紧跟其后。
小楼外面到处都是苍天大树,郁郁葱葱,看起来至少有十几米高。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比,像走在地毯上。
周围有些灌木丛,她一眼便捕捉到一些红通通的果子,樱桃那么大,个个鲜嫩欲滴,看起来味道很不错。
太好了,这儿显然比前一个世界资源丰富。
身边好像没什么危险,两人继续向前,走了约莫十分钟,走出树林。
在看见前方景色的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
“好美啊……”
面前是片一望无际的田野,面积粗略估计得有上百亩。
土地上没有庄稼,长满各色野花,绵延成一片巨大的花海,随微风起伏,美轮美奂,堪比童话。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弯腰细看一朵花。
像雏菊,可又比雏菊大一些,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浅红色,花瓣惬意地舒展,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宁莘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陶醉其中,几乎想现在就躺下来,在这儿美美地睡上一觉。
聂燃忽然叫她:“姐姐,你快看那儿!”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花丛中似乎有东西钻来钻去。
宁莘莘瞬间警惕起来,紧握铁棍,与他一同前去查看。
他们离那玩意儿越来越近,能清晰的听到它行动时发出的悉索声。
她屏住呼吸,猛地拨开花枝。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卧在草叶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天啊,好可爱!”
宁莘莘忍不住把它抱了起来,小白兔又轻又软,让她把力度放到最轻,生怕一不小心弄伤了它。
聂燃平时挺粗枝大叶的,此刻却皱起眉。
“这里怎么会有只兔子。”
“这是田野啊,田野里有兔子不是很正常,它应该是在这儿吃草呢。”
草叶上有小小的齿痕,估计就是它的杰作了。
有花,有树,有兔子。
天呐,这是什么完美世界,还能称之为地狱吗?
宁莘莘抱着兔子向远处眺望,想找出些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然而看得眼睛发酸,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似乎真的就是所见那般完美。
“关押在这个世界的人呢,难道是你吗?嗯?”
她把小兔子举到面前,笑眯眯地问它,对方睁着一双红眼睛,可爱极了。
聂燃犯起了嘀咕。
“姐姐,你该不会想把它带回去吧?”
宁莘莘道:“怎么可能,家里哪儿有东西喂它。”
“那你还……”
“这么可爱,不摸白不摸。”
她找了块空地坐下,欣赏眼前的美景。
小白兔一点都不怕人,乖巧地趴在她脚边,几乎被她撸秃毛。
聂燃隐有不安,在附近搜了好几圈,见确实没有危险,才回到宁莘莘身旁,坐下嘟囔。
“这里真奇怪。”
是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