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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新娘的楚凝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在看到宴季礼对梓溪的各种亲昵举动后,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机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但程雅婷派过来的人却无时无刻盯着她,别说吃流产的药了,就是寒凉的东西也不让她吃,高跟鞋紧身衣都不让穿,甚至化妆品经过允许才能用,只要她拒绝,那人还把婆家人拿来压她,这让楚凝十分憋屈。
楚凝看着宴季礼和梓溪暗自生气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新郎眼中的讽刺。
结婚仪式顺利完成后,楚凝一下台就沉下了脸,她问身边照顾她的保姆,“她还没走?”
那保姆摇头,“没有,她说想见你。”
楚凝看了一眼在场的来宾,见没人关注自己,小声对保姆说道:“你带我去。”
梓溪跟着唐韵去过卫生间后,两人不想回内厅,于是准备先去酒店的小型暖棚里坐一会儿,可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暖棚门口朝唐韵点头示意。
唐韵拉着梓溪往回走,一边解释道:“楚凝在里面,我们去别的地方。”
门口的中年女人唐韵在程雅婷家见过,后来被程雅婷送到楚凝身边,一直跟在楚凝身边寸步不离,负责她的饮食起居,这会儿在这里看到她,想必楚凝就在里面了,而不管里面是谁,唐韵都不准趟这趟浑水。
梓溪一听就明白了,于是挽着唐韵的手臂准备回去,只是还没走远,就听到暖棚里传来说话声。
“你干嘛要来?你就是想让别人看到你,顺便再嘲笑我有一个不要脸的妈妈吗?今天我结婚,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凝凝,你别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千万别激动!我今天来只是想看你一眼,看看你出嫁的样子,再看看你的新郎是谁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那请你快走好吗?”
“好好好,你别激动!凝凝,这个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和孩子的礼物,你别嫌不好。。。”
“砰!”
“你知道不好还拿来丢人现眼做什么,你的礼物我不需要!”
自从楚凝“私生女”的身份曝光后,楚凝在花城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但花城的千金们都不带她玩,以前一直追求她的二代三代都不搭理她,而楚凝把原因都归结到她妈妈身上,对她十分憎恨。
梓溪和唐韵对视一眼,都猜到里面跟楚凝说话的应该就是她亲生妈妈,对母女的对话,两人都没有兴趣继续听,直接走了出去,因此错过了花棚里后面的对话。
“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妈妈,妈妈尽力。。。”
“告诉你有用吗,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楼梓溪和你,如果你们俩都消失了,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你现在知道了,能做到吗?”
“凝凝。。。”
楚凝发完一通火直接出了花棚,带着保姆直接走了。
在后院遇到楚凝的小插曲,梓溪也没放在心上,跟着唐韵回到饭桌上。
没多久,换了一套衣服的楚凝跟着新郎过来敬酒,梓溪无视楚凝看向宴季礼时惺惺作态的模样,近距离打量新郎,发现这人看着并不是随便会被骗的傻子,特别是他跟宴季礼寒暄,给他递名片的眼神,梓溪觉得他明显是一个精明人。
不止梓溪,就连桌上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觉,等新郎新娘走后,梓溪听到有人小声向程雅婷打听新郎的情况。
“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从别的城市搬到花城也就两年,家里是做化妆品生意的,以前就跟楚家有生意往来,人挺有头脑的。。。”
楚凝虽然是私生女,那也是楚家的私生女,程雅婷不待见她,但楚超可是养了楚凝妈妈这么多年,对楚凝也不薄,如果拿住了楚凝的把柄,想来以后找岳父帮一点忙,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梓溪转头看向说话的程雅婷,恰好看到她脸上的一抹讽刺,脑子突然就出现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凝以为自己计谋得逞,诸不知对方或许只是自愿上钩的。
吃了一顿不算满意的晚饭,但听了一肚子八卦,梓溪还算满足,跟着宴季礼回了宴宅。
宴季礼的车跟在宴怀恩车后面,等两人走进客厅,宴怀恩和唐韵都已经上楼了。
梓溪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宴季礼却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
“回房啊!”
宴季礼扯着她的手臂往楼上拉,“你的房间在楼上,往这里走!”
梓溪拒绝上楼跟宴季礼一起住,使劲想拽回自己的手,一边说道:“不,我要回我的房间,我不去楼上!”
在梅花公寓睡在一起就算了,反正就两个人,可这会儿在宴宅,家里除了他们,还有两位家长,梓溪不愿意。
宴季礼见梓溪反抗在,也不再扯她,而是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说道:“我们俩都正式在一起了,睡在一个房间多正常啊,你看以前,我们不也住在一个房间吗?你放心,爸爸妈妈是不会笑话你的。”
这些天两人每天都会抱着睡,宴季礼早就习惯了,这会儿不仅分床,还分房间,宴季礼怎么会同意,抱着梓溪几步就上了楼。
梓溪简直被吓死,但又不敢大喊大叫,只能低声警告他:“那你什么都不准做,只能安静睡觉!”
两位长辈就住在对面,以前两人睡在一起谁都不搭理谁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些天宴季礼每晚都要来,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梓溪哪敢真跟他睡,所以,之前提前把话说好。
“你放心吧,”宴季礼抱着梓溪上楼梯,一边说道,“今晚休战,我保证只盖着被子纯聊天,我绝不碰你!”
听宴季礼这么一说,梓溪终于安心下来,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没住在这间房过,住就住吧,可两人刚刚走到二楼,只见换了一件衣服的唐韵从房间出来,看到两人先是一愣,然后了然地笑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梓溪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挣扎着想从宴季礼身上下来,但宴季礼根本不放人,于是只能窝在他的怀里,对唐韵说道:“干妈也早点睡。”
唐韵点点头,笑看着宴季礼抱着梓溪进了房间。
等房间门关上,梓溪被宴季礼放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居然□□妈看到了,都怪你!”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梓溪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韵了。
宴季礼不以为然,“慢慢习惯就好。”
现在两人刚刚在一起,梓溪不习惯正常,以后两人结完婚,各种恩爱的现场不会少,被大家看到多正常啊,习惯了也就没事了。
梓溪嘟着嘴,觉得自己依然尴尬,明明交易的两年,她从来不会有任何尴尬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为喜欢所以在乎?
宴季礼也没继续劝梓溪,换下衣服就对她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下楼给你取换洗的衣服。”
梓溪被他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都在楼下,“啊,还是我去吧,你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宴季礼开门前看了她一眼,回答:“你房间里大到床,小到你穿的小衣小裤都是我准备的,放心吧,那个房间或许我比你还熟悉。”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梓溪一愣,但不等她问清楚,宴季礼已经开门出去了。
推开梓溪房间的门,宴季礼轻车熟路地推开衣柜门,把需要的衣服都轻而易举地找到后,心里也在思考这些东西近期又该搬回楼上了。
回到楼上的房间,梓溪正撑着下巴在沉思,见到宴季礼进来,梓溪抬头看他,“你去年是不是去国外看过我。”
宴季礼关门的动作一顿,把梓溪的衣服拿到浴室后,才走出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梓溪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看来还真是你。”
去年冬天有一段时间,梓溪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回家的路上被人跟,在学校的时候也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吓得她不敢一个人住,死皮赖脸地躲到了导师家里,但后来去查了监控,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再那之后,被监视的感觉消失,梓溪一度安慰自己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是幻觉,但刚刚宴季礼说房间里什么都是他准备的,梓溪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件事,并且有一种感觉,那时一直看她的人就是宴季礼,现在也算是证实了。
宴季礼摸摸鼻子走到梓溪身边坐下,说道:“是我。”
梓溪看着他,“那时你怎么没有出来见我?”
最可怕的是,居然连监控都没拍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宴季礼不答反问:“如果我出来了,你会见我,会好好跟我说话吗?”
他何曾不想走到她面前跟她说话,但分开时,她说的一句句话击碎了他的自信,即使在国内每天每夜想她,但真正来到她身边,他却不敢上前,生怕她会用厌恶的目光看他,用嫌弃的话语赶他走,所以,他退却了。
梓溪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一点点的委屈和受伤,她搂着宴季礼的腰靠在他胸前,诚实地回答:“不会。”
那时的她虽然自由了,但心里还是怪宴季礼的,她一直以为是宴季礼告诉楼长宁交易的事,才导致她不得不提前逃去国外,按照那时的心情,如果在异国他乡见到宴季礼,她真的很难给他好脸色。
宴季礼揽着她的肩膀,说道:“其实说不说话也不重要,我能亲眼看着你过得很开心,心里也很安慰。”
他看着她笑着跟导师撒娇,看着她拒绝主动要送她的男同学,看着她在华人超市挑挑拣拣,买了一大袋东西回家。。。他跟了几天,终于确定除了自己的到来让她很不安,别的事都很顺利,终于不舍地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梓溪从宴季礼的口袋拿出手机摁亮,屏保上的图片依然是模模糊糊的女人背影,梓溪看着那个背影,终于认出那条街道是她回家的路,而那个女人就是自己。
输入“220810”依然能解开手机,而这个数字,其实是一个时间,2022年8月10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梓溪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宴季礼胸前,什么都没说,但内心里,不断有热潮一遍一遍冲刷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渐渐敞开心间的大门,彻底把身边这个男人装在了里面。
宴季礼履行承诺,真的没有对梓溪做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从天黑一直到太阳升起。
梓溪睁开眼时,宴季礼早已醒来,目光清明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见她睡醒,凑过去开始吻她。
“我没刷牙!”
梓溪推拒宴季礼,一点都不想让他跟不刷牙的自己亲近,但宴季礼坚持,说道:“我不在乎。”然后摁着她亲了许久。
梓溪感受到宴季礼口腔里传来的清凉薄荷味,而这个味道跟他的牙膏味如出一辙,所以这人不在乎她有没有刷牙,却在乎她会不会嫌弃他有口气,提前去刷了牙吗?
结束的时候,梓溪眼睛里漾着水光,身上的睡衣早已凌乱,而宴季礼身上的火早就点燃。
梓溪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连连后退,“你记得你昨天说的话啊,可千万不能食言。”
这会儿是早上,不说干爸和干妈都起床了,家里的阿姨也上楼开始做清洁了,这要是弄出什么动静来。。。梓溪不敢想。
宴季礼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直接倒在了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