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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绝得要多卖力就有多卖力; 然而,沈时洲好像一句都没听见,在通话那头答了句林彦的话,就朝她道:“恢复好了。”
“??我——”
那段男人已经一字一句把原标题念了出来。
寡淡无温的语调,念到“激情一夜”四个字的时候,也不出所料地停顿了一下。
盛明窈靠近手机的耳尖,已经不自觉地红得滚烫。
在社会性死亡的前一秒,她终于紧急地想出了说辞:“这个人他造谣你,我就想问问君朝公关部能不能处理了。”
很好。
这个理由很完美。
有了这个挡箭牌,盛明窈总算不那么慌了。
在跟她通话的时候,沈时洲手上好像还在处理别的事,以至于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造什么谣?”
“……”她假装听不见。
“嗯?”
隐隐有了几分逼她说话的意思。
盛明窈是真的说不出口,衡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我不清楚,你要是好奇——自己看吧。”
她其实是在赌。
赌沈时洲现在这么忙,肯定没空去看那种东西,应该会选择直接交给公关部处理。
谁知道,几分钟后,沈时洲:“我看完了。”
盛明窈:“?”
他真看了!??
沈时洲:“你要是好奇,我把原文发给你。”
“我不好奇。”盛明窈飞快地拒绝了,跟他说话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肯定过。
说完后,许久没听见那边的回复。
半晌过去了,也只有声低低的笑,情绪莫辨。
可能……是在笑她。
毕竟她掩饰得一点都不到位。
即便找好了借口,也处处是破绽。
没办法啊。一想到刚才那羞耻到地心的文章里,她是女主角,盛明窈就淡定不了。
总觉得哪儿都怪怪的,哪儿都不对劲。
她现在只想尽早结束这对话:“所以你可以尽快让人处理了吗?”
沈时洲答应了
挂断前,他突然沉声提醒她:“以后少去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看。”
盛明窈还没明白他几个意思,就听见那边嘟嘟嘟的忙音。
她只好去求助听完了全程的姜未未。
姜大情感专家摸着下巴,思量:“大概是猜到你已经看过了,而且是觉得你故意找来看的。目的就是为了……意‘淫他。”
……
君朝。
林彦将新一叠文件放在桌边,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
关门前,沈时洲说:“刚才那个,记得处理了。”
林彦手上动作顿住,回想起那个一听就劲爆得不得了的标题,没觉得意外:“造谣的吗?明白。”
沈时洲抬起眸子,眼风一扫电脑上还没退出的页面。
正好停在“欲‘火难耐”那行字上。
啧。
……也不全是造谣。
…
经历了那么大一件糟心的事,要不是西蒙跟画廊负责人轮番来提醒她,盛明窈差点都忘了,她还约了那位收藏家见面。
所幸当天下午交通情况良好,她掐在约定好的时间匆忙赶到了现场。
一走进画廊,不用介绍,盛明窈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年轻的男人。
对他的第一印象十分简单——很白,很高,很瘦。明明脸上没有笑容,神情却像是在笑一样,清隽温和。
尽管戴着金边眼镜,但举手投足间没有任何文弱的书卷气,也不像个玩艺术的,看着更类似于……城府极深的商人。
盛明窈脑海里划过沈时洲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
即便他们哪个方面都毫无共同之处。
她收起那些清奇古怪的猜测,走近,礼貌地打着招呼。
那男人也跟她寒暄了几句,才道:“我叫秦现。”
对方都这么主动了,盛明窈只好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说完后,她还忐忑了一秒。
因为各种各样、或真或假的原因,盛明窈这三个字,已经彻底和沈太子爷挂上钩了。
作为沈太子爷眼中钉的秦家人,对她的态度,肯定都很微妙的。
但秦现并没有表现出她料想的任何一种反应,从善如流叫了她声“盛小姐”后,便把话题转移开了:“我们可以去看看你的画吗?我见过扫描件,但没有看过真品。”
“走吧。”
当那几幅保存得极好的画被拿出来时,盛明窈看着上面乱涂的颜料,只觉得头疼。
秦现却鉴赏得很认真。
看完了画,他这才注意到右下角的日期。
那是扫描件上不曾有的。
秦现沉吟了几分钟,目光移向了其中一副湖景写生,问:“你当初一个人在外过生日,很难过吗?”
“难过啊。一不一个人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当时导师一定要我们第二天交作业,我连个生日聚会都没办成,就得找同学去公园画画……”
盛明窈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她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对,看向秦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你认识我?”
秦现一直很客气地叫她盛小姐,之前在信件也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她原本以为,秦现只是个普通的收藏家。
秦现的视线从画上移开,落在她脸上,轻轻一笑:“认识啊。但当初我们脾气都不太好,闹了些小矛盾,就开始不约而同地装不熟了。”
“现在看,你的确早就把我忘得差不多。……重新再认识一下很好。”
盛明窈好奇:“什么矛盾啊?”
她还从来没跟人闹到过要“装不熟”的地步。
秦现沉默了片刻,又笑,没有正面回答:“一些很小的事情。当时觉得特别严重,就闹成了那样。”
听他这么说,他们以前的关系,似乎还很好。
盛明窈:“我们怎么认识的,你当时也跟我一起留学吗?”
“小时候就认识了。你留学之后也见过面。后来我出国就没见过了。”
秦现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带过去了。他们俩的相识过程,被他说得很平常很简单的样子。
但盛明窈有种直觉。
他们俩之间,还有些没有被提起的东西。
可能是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忘了。也可能是他还惦记着当初闹的矛盾,故意不提。
真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盛明窈不继续猜了,直接问道:“所以你是因为认识我,才想买我的画吗?还是单纯想通过这个渠道联系上我?”
要是真如秦现所说。他们闹得很不愉快,那她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昔日好友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干净了。
秦现联系不上她,所以才选择找云间画廊?
秦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算这幅画的作者不是你,我也依旧会很喜欢。”
“……”
这句话跟废话似的。
“如果你真的想买,那我同意。”盛明窈顿了几秒,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额外的要求。”
秦现:“你说。”
在得知秦现跟她以前认识之后,盛明窈就打起了主意。
她还得再确认一下才行。
盛明窈:“你什么时候去纽约的?”
“两三年前。”
盛明窈想了想,决定将自己失忆的事情掐头去尾地告诉秦现,“我忘记的一些事,没办法向其他人求证。”
盛家人肯定不愿意告诉她。
沈时洲嘛……看着也不是很想提。
秦现很上道,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话:“那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要是我不太清楚,还可以去问问我家里人。”
他停顿几秒:“你应该知道我是秦家的人。”
“早猜到了。”
秦现的笑更坦然了几分:“那好,交易愉快。”
他低下眸子,看着离得最近的那张画像,表情不掩饰喜爱:“不知道我能否有幸收藏下这一副。”
那是张盛明窈的自画像。
她当初为了臭美,还给自己构思了件中世纪的礼裙,背景是皇室花园,看着特别中二。
盛明窈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把秦现对画的喜爱,理解成了对她的……
她收回神,点头同意。
负责人闻言,立刻将画拿去装裱。
候客厅里,突然间就只剩了盛明窈跟秦现两个人。
双方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盛明窈低头看着地面,看似发呆,实际上,是在回想昨天姜未未说的那些事。
最终,秦现思索片刻,主动道:“你是不是现在就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是。”
盛明窈第一时间回答了,眼神十分认真地看向他:“我以前有过未婚夫吗?”
☆、22
她想了想; 又加了个限定词:“两三年以前的事。那个时候,你还没离开或者刚离开京城吧?”
尽管当时姜未未跟她统一认为,这绝对是谣言。
但盛明窈还是记挂在心上了。
得知秦现也许知道她以前的事之后; 她就立刻想到了那个传了很久; 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未婚夫”。
秦现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瞬。
褪去温和微笑的脸,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甚至还有些疏离。
但,再一看; 又恢复了原样。
他沉吟着,像是经历了很长的回忆,才认真顿缓地道:“没听过有这件事。”
“那……”
秦现:“我们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你要是订婚了; 肯定会给我发请帖。”
他不可能也没必要骗她; 还做了再三强调。
可见,“未婚夫”的确不存在。
盛明窈放心了。
秦现察觉到她松了口气; 不动声色地问:“问这个做什么; 有人编排你?”
盛明窈轻点着下巴; “某个远方亲戚。”
秦现:“盛羽灵?”
盛明窈有点惊讶。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圈子里但凡跟她打过照面; 都知道盛家唯二两个小姐不对付。
秦现说过他们曾经关系不错; 那她肯定知道盛羽灵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 秦现都出国三年多了,竟然还记得她身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看来他们关系真的还挺好的吧?
只是; 从来咩有人跟她提过秦现的名字; 她脑海里也没有一点半点的印象。
……奇怪了。
沙发另一侧,秦现似乎还想问什么。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负责人已经拿着装裱完的画框回来了。
见状; 盛明窈整理好裙摆起身:“那我先走了。秦先……秦现,你既然有我的号码,以后有事找我直接联系就好; 我看到都会回。”
她原本打算客客气气称呼秦现,话到嘴边,想起来他们之前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太生疏了伤感情,就把“先生”换成了名字。
盛明窈很少对异性这么直呼其名,说着还挺别扭。
秦现也顺势站了起来。
他比她高了一大截,低头看她时,有不可忽视的身高优势。
然而,盛明窈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压迫感。
跟面对沈时洲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把秦现跟沈时洲比。
秦现指节扶了下眼镜,表情恰到好处露出淡淡窘迫:“我想回一趟京大C校区,但已经不太认识附近的建筑了。”
随便找个司机都能带路。
但周围的建筑变化,却得要地道的京城人来说才行。
好巧不巧的,C校区是京大的艺术类校区,处于各个方面考虑,选址在京城景色最好的地段之一,正靠近富人区。
换句话说,离盛明窈家很近。
秦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