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句话说,离盛明窈家很近。
秦现这话,几乎是明着邀请盛明窈上他的车了。
只不过,他话术用得很好,态度又客气,令人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热心的京城土著小盛原本是打算答应下来的。
但还没点头,便想起了沈时洲说的那句“关系很差”。
她不打算事事都顺沈太子爷的意,但也得替自己想一想。要是走太近被秦家人盯上了怎么办。
盛明窈抿起唇瓣,模样有些苦恼:“你这几年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
她不太清楚沈时洲怎么会跟秦家有仇,只是简略地提了一句。
然后,又解释了自己跟沈时洲作为合作双方的关系。
秦现微微一怔。
这一次,长达好几分钟,他才调整好表情,低头温声道:“抱歉,明窈,让你为难了。”
他喊她的名字时,顺理成章,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好像这个称呼,已经在嘴边被叫习惯了。
盛明窈收起这些有的没的古怪想法,说了句“没关系”就离开了画廊。
一走出去,就接到了久违的电话。
是何珈打来的。
何珈是来替顶头上司转述的:“明窈,你十五号上午八点有空吗?沈总让我请你来君朝这边,作为盛世决策人——”
“开发布会吗?”盛明窈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紧,忘记了看路,踩空后差点把脚踝崴了。
她弯下身揉了揉脚腕,不情愿地小声道:“可不可以不去。”
何珈:“你放心好了,沈总不会开发布会的,他一直都不喜欢跟媒体说太多。”
“那这次?”
“这次是君朝的季度会议。跟盛世的合作是公司这季度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所以特别邀请了你。”
特别这两个字,一下子令盛明窈警惕了起来。
经历上次的手滑阴影,她可不想再被营销号编造十‘八‘禁爆料了。
何珈好像很了解她,察觉到她没有及时答复,立刻道:“还有你大伯跟你堂姐盛羽灵也会去。名义上是盛世次等代表人。”
名义上。
那实际是去做什么的?
盛明窈琢磨着这个词语,突然产生了种破天荒的猜想。
沈时洲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她撑腰吧?
在君朝正儿八经的会议上,帮她处理这些私事……好像不太靠谱。
她正打算把这念头抛在脑后。
又听见何珈道:“上次他们来找你麻烦的时候,被沈总看见了。所以他才顺便想了这么个主意。”
噢。
原来真是为了她……
但是,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跟沈时洲在一起的时候,盛羽灵来找过她麻烦了?
一直到挂断电话,盛明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
季度总结的会场就在君朝内部。
比起其他会议室的中规中矩,这里将穹顶做了内拱样式,少了几分严肃,感觉更像宴会大厅,
天色刚白,离早晨八点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工作人员正在抓紧时间布置中。
君朝一向讲求高效率,季度会议也做得很简单。
这次却一反常态,搞得大张旗鼓。不只是常规地邀请了总部分部各个高层,还请了君朝最近合作良好的其他公司。
比如季淮北刚接手的那家,比如……盛世。
季淮北站在二楼,往楼下忙碌的场景看了两眼,将视线重新回到对面的男人身上,好整以暇地道:“还有半个小时,你过来等人啊?”
沈时洲手里捏着刚整理好的季度汇总,正低眸浏览着。
闻言,头也没抬,十分冷淡:“准备发言。”
“我还以为你是来等盛明窈的。”季淮北挑起眉,不留情面地戳破,“谁知道你殷勤,人家只打算掐着点儿过来。”
原定时间是在早晨八点,现在才七点四十,盛明窈就算还没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反倒是他。
宁愿加急处理完手里的工作,也要提前这么久来会议室,结果扑了个空。
沈时洲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某组陡然增加的数据上,正计算着,好像没有在听季淮北说话。
季淮北清楚这男人一心二用的本领有多强,也不打算等人看完文件再说。
他很急,有些话必须要快点讲完。
季淮北深吸了一口气,调侃的语调里藏着深意:
沈时洲翻页的动作顿了一顿,眼皮微掀:“有话直说。”
季淮北也懒得再去暗示,开门见山:“秦老爷子最近身体情况转差,已经做好退位让权的打算了。秦现是他唯一培养的继承人,最迟这个月底就会回国。”
最迟,十五天后。
“我知道。”沈时洲应了,却没说别的,脸色也没有多余变化。
季淮北:“他一定会去找盛明窈。”
“嗯。”
沈时洲看上去连理都懒得理他。
季淮北也清楚,这个话题,的确很不讨喜。
甚至可以叫做——很讨人厌。
换作跟沈时洲关系稍微差点的,估计早被赶出去了。
但他还是打算说下去。
无论是站在朋友,或者利益共同体的立场,防止当初那些令人头痛的破事重演,对季淮北来说,都有利无害。
而且,他真的极度不喜欢盛明窈。
无论这女人长得多漂亮。
季大少爷的表情依旧有几分玩世不恭,语调却越来越沉。
”我就是想督促督促,你什么时候才跟盛明窈把当初的事情说清。然后要折腾把人关起来摁家里折腾,少出来惹是生非。”
他心知肚明,让沈时洲远离盛明窈那是不可能的,天塌下来都是不可能的。
那退而求次把那天天惹事的女人看好,别再让她出来晃,这样总行了吧?
沈时洲之前买的那楼盘,叫什么京淮来着,不就是准备着给盛明窈的。
当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季大少,还假惺惺地劝了一句,说不要太狠,娇气的小姑娘家受不住这些。
现在回想起来,呵,劝个屁。
沈时洲哪儿有一点要惩罚那女人的迹象?在梦里吗?
季淮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已经失忆了,没什么可说。”
沈时洲淡淡吐字,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泄露出任何情绪。
声调末尾的冷意被藏得很好,平常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季淮北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很快又放下手,视线紧盯:“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规划的,心软了啊?”
问完这个问题,连季少自己都觉得好笑了,于是便毫不克制地笑了起来,语句里压不住浓浓的嘲讽。
“要不是全程参与全程知情,我差点以为失忆的人是你。”
“所以?”沈时洲声嗓淡漠。
季淮北深吸一口气,按捺不住:“所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盛明窈当初能跟着秦现跑了,现在也能,等到时候你就他妈一个人待……”
最后那点恶毒的诅咒还说完,他对上沈时洲毫无温度的神情,还是讪讪把嘴闭上了,没去挑战对方的底线。
他是来劝沈时洲的而已,没必要负气之下就闹得这么僵。
这次劝不了,行,等秦现真出现了他再来。
也没见沈太子爷有多喜欢盛明窈。
现在可能就是脾气上头了,等稍微缓一缓就能回想起那女人的本性,嗯,不错。
宽慰完自己后,季大少爷心里好受多了。
他转过身,余光瞥到会议室门口。正低头填参会人员登记表的女人。
那纤细得一手能掐住的脖颈,白得晃眼,跟他心里对盛明窈的坏印象没有任何关系。
人不可貌相啊。
季淮北耸了耸肩,自觉退了一步:“先走了,我秘书留在这儿。”
反正沈时洲突然拉上他,也只是为了给邀请盛明窈做个幌子。
幌子是他,还是他公司里任何一个人,全都不重要。
…………
盛明窈出现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她身上。
惊艳的,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各种各样。
她是沈时洲请来的座上宾,他们不敢议论出声,只彼此投递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盛明窈将签名的笔还给招待的工作人员,正想询问座位,就听见身后踩得哒哒哒的鞋跟声。
“明窈妹妹,想不到你也在啊?”盛羽灵凑过来想挽她的手臂,做出亲昵的模样。
盛明窈侧身避开。
盛羽灵僵了一下,瞪着她的表情有一丝阴冷,但很快又笑了。
话里话外数落她:“我知道你要来,特地让爸爸早点去找你。谁知道你不想跟我们一起。我们明明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
盛明窈不知道她们父女俩来找茬被沈时洲教训了,就更无法理解,盛羽灵到底是发哪门子疯。
以前就是装姐妹情深,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她根本不打算理戏瘾上身的盛羽灵,转过头问人:“我的位置在哪?”
工作人员报了第一排的座位号,正准备差人带盛明窈过去。
盛羽灵立刻热情地强行挽起盛明窈,“我跟爸坐你旁边吧,我们不只是一家,也是一个公司的人,有共同话题。”
盛明窈明艳的脸蛋微冷,刚想发作,余光就看见何珈走了过来。
“盛羽灵小姐,可以先移步下吗?你和盛先生的位置在那里。”?轻。?吻?恋?。芯?
盛羽灵看着那边角的位置,脸垮了下来。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她像是当众被何珈扇了一耳光,十分难堪。
但她见过何珈,那是之前……反正是沈总非常器重的人,盛羽灵不敢有怨言,只能假笑道:“可是我舍不得我妹妹——”
“明窈小姐旁边是沈总。”何珈也皮笑肉不笑,“我相信你也知道,他不是很想看见你。”
“……”
“……”
父女俩双双沉默,在一旁默不作声,寄希望于盛羽灵套近乎的中年男人不想再丢人现眼,将她拉开了。
走到自己对应位置时,盛羽灵那张脸简直快垮到了地上。
盛明窈完全没在意,自己又被盛羽灵深深地嫉恨了一笔。
她只抓到了一个重点:“我旁边是沈时洲吗?”
何珈冷漠的表情骤然变脸,露出笑意:“对啊,特别安排的。那一排除了沈总之外,就只有你。原本还有季少的,但他有事来不了,就剩你们两个人。”
“……”那她真的幸运过头了哦。
盛明窈牵了牵唇角。
脑海里面已经想到了,等她跟沈时洲坐在一起,旁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沈时洲的本意或许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帮她给盛羽灵那家人一个下马威。
这种好意,她哪儿来的理由拒绝。
盛明窈:“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何珈跟她交代了一下——
上台,微笑,点头,附和沈时洲,下台。
毕竟是集团内部会议,她作为其他公司的人,出席更多是为了做做样子,也没有必须要出力的环节。
盛明窈对此很满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她还某度了一下“附和领导的十种万金油语录”,简略背了背,防止等下词穷只会“嗯嗯嗯对对对”。
她在座位上坐了半天,旁边还是空的。
再一抬头,男人正站在台阶上,低头同人交流些什么。
盛明窈不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确实第一次见他正装出现在如此正式的工作场合。
他低头摆弄着表带,模样看着漫不经心,实际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