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名字,而其中不少甚至能以长辈身份和杨平山坐在一起吃饭,其背后能量可想而知。
平日里玄清宗长老孟泽更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可今日前来却只有两个门派内的年轻弟子跟随——除了这两人,还有清风宗、紫气阁乃至全真等教派共八人前来。这其实是来得最快的一批,还有更多听说消息的玄门门徒在朝这里赶来,但因为路途遥远,飞机因为大雪延误,此时还在路上。
眼下站在孟泽更身旁的这群人都裹得严实,不过一眼望过去,都是不到三四十岁的壮年模样,可若是查查身份证,恐怕没人能想到他们平均年龄都超过了五十五。
“玄清宗不愧千年传承之名,想不到在如今这世道…竟真的有人能走到这一步。”
清风派来到这里的是一位杨姓长老,他停住脚步,目光紧紧盯住远处那营地中逐渐散发出光芒的影子,又看向漆黑的天空:“劫云已现,但…怎么还不开始?”
“身圆满,青云开…或许还差着点?”
有人低声猜测一句,但无论如何,今天他们定然是有所收获的——自古以来,宗门内便有各种各样的预测和感知方式,用以确认“渡劫”这种大事的方位地点。而每次有眼前情景出现时,能围观一次,对于那些真正想要成仙的人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收获。
说到底,从古至今能走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能真正度劫的更是十不存一,多数人修炼了一辈子,最后咬牙引来劫云后身死魂灭…这些教训告诉所有修道者一个简单的道理:仙凡之别,远不是“满级专职”那么简单。
“杨长老,劫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天赋极佳的后辈修士小声问了一句:“难道就是让应劫者被雷劈么?”
“天道无情。”
旁边的孟泽更摇头:“我只知道会有雷出现,但具体什么样,无人可知。上一次有记载的应劫是在同治年间,无人围观,只有猜测罢了。”
劫云的范围非常小,并且距离地面很低,若是在偏远地带,很难会被人看到。因此真正的“渡劫”是什么样,都只存在于语焉不详的文字中——不过眼下的所有特征,都符合各个宗门中对劫云的记载。
“那第九局…”
“根本帮不了。能引来劫云的修士惹不起——况且…”
杨长老顿了顿:“孟长老,没猜错的话,赵前辈当年闭关之前,据说伤得很重?”
这个话题让四周瞬间寂静,孟长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低声道:“赵师兄他心存仁念,那个年代的事…太荒唐,也太难以置信。多少人落难,他去救,结果也担上了因果。被那些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冲着普通人动手…只是想要和他们讲道理,结果——”
听了几秒,他望着远处已经寂静下来的营地:“我们得知他被抓以后,去强行把人救了出来,结果还是晚了——他被打断了四肢,头皮都扯下去好大一块…那些学生疯了一样,还有人朝他头上尿尿,但赵师兄始终没有回过手…”
“师父说过的话,他一直奉行,从来没有半点违背。”
几位经历过那个年代的长老都是微微握紧了拳头,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目睹甚至遭遇过类似的情况,但显然,当初选择低头隐忍的他们,比因为救人而被抓的赵泽寅…幸运的多。
“他回来后状态就不太对了,伤没养好便离开了宗门,来到这里闭死关,一去不返。”
然后他叹气:“前段时间死了好多人,第九局问过来后,我一看资料才发现不对…因为那些人都是当年冲赵师兄动过手的,我记得清楚。”
众人目光凝重了些,常人听到只会觉得这是“杀人偿命,罪有应得”,可对修士而言,上门取命之事非常忌讳,这不是快意杀人的江湖,而是有着森严法则的天道,其中因果难以计量。
“会成功么?”
过了几分钟,有人呢喃着问出声,但那劫云依旧在酝酿,似乎并没有太多变化。
六百米外,赵泽寅闭着眼睛抬头,等待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有些萧索:“还是不够啊…”
渡劫之人的机会只有一次,从来没有引来劫云还能退货的。要么成仙,要么魂飞魄散,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因此赵泽寅同样没有渡劫的经验。
只是人修行到这个地步后,便会和那虚无缥缈的大道产生感应——冥冥之中的感受,远比眼睛看到的更为准确。
所以他目光扫了一圈,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一位昏迷的II级探员。
灵魂飞出,但因为四周旋转的风暴已经停歇,那影子是在他目光注视下才瞬间碎裂,化为点点星光。
他握了握拳,充实的力量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现在看来…依旧不够。
赵泽寅并不是以肉身去应劫,他对自己此时的状态也有些陌生,因此想了想,再度抬手——这一次,是躺在木质栈道上的楼婷。
银色的影子被无形的力量拽出了身体,而这时颜霜的身影从山壁中飘了出来…刚刚那一下让她有种神魂震散的错觉,但好歹是让身体稳定了。结果刚一出来,她便看到楼婷的灵魂被扯出了身体,这一幕吓得她差点喊出声,二话不说拼尽全力朝着赵泽寅冲了过去:“快住手!啊——”
赵泽寅回过头,抬起的手掌冲着颜霜,后者本就力量虚弱了五六分,此时更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停滞在了空中。
“看来还是得担上你这点因果了。”
第436章 九级天梯'
如果硬要形容一下,赵泽寅现在就像是一个努力积蓄电荷的电极——当积攒到足够量的时候,便会引发天上的雷电…也就是渡劫的最后一步程序。
营地中那些实力高深的探员,已经在死亡后贡献了自己的“能量”。其余不起眼的,就算都杀了加起来也没多少,渡劫不等人——为了迅速将能量达到峰值,赵泽寅不得不重新盯上冲到眼前的颜霜。
劫云就在头顶,若因为耽误时间而错过,那就不是单纯后悔的事了。
二十米外,楼婷那淡淡的影子因为赵泽寅转移了注意了而没有被当场扯碎,但脱离身体后的她明显神情恍惚。
灵魂被强行分离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她脸上半是痛苦半是茫然,不知不觉朝远处飘了几米…
赵炎此时刚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看到颜霜和楼婷的状态后目光一凝,此时赵泽寅看了一眼颜霜,正好握紧手掌,出声道:“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下一刻,颜霜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都开始朝四周散发出了淡淡的白雾——赵炎很清楚,那是她一直以来积攒的负能量。
事到如今,赵炎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于是他立刻喊道:“霜姐!把能量都散出去!”
壁虎会断尾,壮士可以断腕,颜霜在这情况下比赵炎更清楚自己没有抵抗的余地,于是她当即不再绷着身体,反而努力将自己半年以来积攒的所有能量迅速逸散而出!
“砰!”
黑夜中仿佛炸开了一枚蓝色的炸弹。
猝然逸散的能量蓬勃异常,让赵泽寅松了口气。他也没有犹豫,双手向外一张,那无数能量便迅速朝着自己涌来,而已经接近透明的颜霜则无力的落向地面——此时她的状态,就和当初被圣殿骑士约翰用剑劈碎后重新凝聚的时候差不多,虚弱的站起来都困难。
但无论她多么狼狈,此刻却都拥有了逃跑的机会,因为赵泽寅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天空,那里…雷声传来。
颜霜迅速寻找着赵炎的身影,却发现他此时已经跑到了栈道附近,正在靠近楼婷的魂体。
黑暗中的赵炎浑身泥泞,他看楼婷还在朝远处飘荡,不由分说,喊出声道:“跑什么跑?!停下!”
这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让赵泽寅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瞬。
不过他刚刚吸收的能量,已经在某一瞬间跨过了那无形的门槛,头顶劫云在雷声中开始旋转,雷电的光芒开始闪烁…
“呼…终于来了。”
他不再理会赵炎…或者说,此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去消耗在赵炎身上。面对劫云,赵泽寅表情异常肃穆。
渡劫不是度假,他必须全力以赴。
至于旁边的赵炎等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事实上,他也没在乎过。
而赵炎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此时楼婷的魂体被赵炎吼的停在原地,她摇摇脑袋,似乎清醒了不少。左右看看,发现赵炎后有些愣住,而赵炎也没废话,伸手就去摸自己带着的法阵,结果掏出来一看,发现早都碎成了碎片。
死灵法阵中有引导灵魂的法术,但现在已经完全没用了。
这一刻,赵炎真是体会到了“本领不够用”的无奈。要是自己能够像导师渡鸦那般随时随地的施法,哪里还用受这种限制?
但活这么久,想让赵炎失方寸还是很难的。他没练过仙术却听说过巫术,对于这种神魂离体的状况,他抬头冲着那虚影又是一嗓子:“看我干什么?回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放在古代乃至近现代,“离魂症”都是要请神婆叫回的——可赵炎并不懂什么咒法,更不懂什么规矩,但他直截了当喊出来,却也的确算是“叫魂”的一种…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神婆巫师肯定没他这嗓门。
即便是颜霜,也从未见过赵炎全力怒吼时的威力。他的身体构造虽和常人近似,但打熬近千年后,中气不是一般的足…由此这一声吼堪称振聋发聩,别说楼婷,连正准备渡劫的赵泽寅都眼角抽了抽。
六百米外那群修士更是有些凌乱:“什么意思?劫不度了?要回去?”
他们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忽然亮起的雷电做不得假。来自天空的威压让一行人距离这么远都小心翼翼的蹲在了地上——他们生怕站的高了会被不小心劈到。
无论修炼了什么法术,又有着多大的能耐,这群修士倒是很明白一个道理…在天威面前,凡人就是蝼蚁。
而身体缓缓升到半空的赵泽寅,就是蝼蚁中最强壮的一只。
楼婷的魂体听话的返回身体旁,被一股奇妙的吸引力拽回了身躯。随着一声闷哼,她手指颤抖几下,继而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
话没说完,视野中的阴云,便在一瞬间被成千上万的闪电笼罩。
“咔!”
听上去像是一道闪电带来的雷声,实际却是无数闪电密合在一起后轰鸣,这一刻,神农架的燕子垭被白光笼罩,楼婷眼前更是一片白茫茫,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挡住了些许光线。
耳边听不见声音,只剩下无边震鸣。
眯起眼睛,当光线暗下去后,楼婷看到了正在迈步向天空之上行走的赵泽寅。
黑色的乌云仿佛延伸到了地面,而赵泽寅便在这不断落下的雷光中迈步向上行走——他每一步踏在空气中,缓慢而坚定,又因那时刻不停劈下来的闪电而痛苦、挣扎。
但楼婷没看到他有半分踟蹰和犹豫。
青云之路。
这个词汇往往用来形容人升官晋爵,但在修士眼里,“青云”最早的来历,便是眼前这劫云:楼婷不借助道具无法看到真实状况,而在赵炎的“亡者之眼”视野中,那登上天空的赵泽寅脚下踩的,便是由青色云朵组成的巨大阶梯。
台阶共有九级,这也是为什么古语“九乃数极”——并非仙人也用十进制,而是九步天梯之后,即为仙凡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