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麒麟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结爱:犀燃烛照-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租车向北打了个左转。

    “我们这是去哪儿?”贺兰觽问。

    “去小菊的家。”皮皮说,“她爸生病在床,她要跟她先生谈离婚的事儿。护工昨天辞职了,所以我们要去帮她照应一下。”

    “从什么时候起我要按照你的时间表生活?”

    “最多两小时,”见他神情不悦,皮皮又说,“病人我自己照顾就行了,你在她家客厅坐一会儿。”

    其实这话有点儿忽悠。小菊的家远离市中,光坐出租车就去掉了一个小时。祭司大人显然不耐烦这个差事,下了车就发牢『骚』:“你朋友的家怎么住得这么远?”

    “这是新华书店的老宿舍,他爸以前在书店工作。听人说这一带的风水特别不好:左边是烈士墓,隔壁是花圈店,后面是火葬场,以前是『乱』葬岗,也就是埋死刑犯人的地方。再走一站路就是肿瘤医院——当然书店的人天天跟知识打交道,倒是不信邪的。”

    宿舍楼是老式的预制板结构,单薄得就像一层套着一层的火柴盒,用手指轻轻一推就会垮。说来也奇,小菊一家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也没事。这片地区是个缓缓的大下坡,一下雨各路的水都向这边涌,只要下水道一堵,一楼的地板准淹。即便在干燥的月份台阶里也长满了打滑的绿藓。

    上了二楼,打开门,一股刺鼻的臭气迎面扑来,直呛得贺兰觽咳嗽了几声。皮皮赶紧解开自己的丝巾递给他:“拿着,捂住鼻子。”

    见他的脸阴沉得跟要下暴雨似的,皮皮用力拍拍他的肩:“我保证,绝对不超过两个小时。”

    一室一厅的小宿舍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老式的人造革沙发豁出了几个大口,『露』出黄澄澄的海绵。沙发上堆着被子和枕头,没有暖气,屋里冷得跟墙外没什么两样。所幸卧室还有点温度,因为点着个小号的电热油汀。可那气味被油汀一烘,反而更浓烈了。皮皮只得走过去将窗子开了半扇,想换一换新鲜的空气,不料一道冷风直直地灌进来,冻得她连打了两个喷嚏。回头见床上熟睡着的辛志强也被冻醒了,『操』着难听的话向她骂过来,吓得赶紧又关上了。

    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把梅花。这臭气竟连这么浓郁的花香也压不住。

    皮皮暗暗地想,辛志强是幸福的。若是摊上个不孝顺的女儿,这么不省心的一个疯老头,恨不得让他死在大街上才好。何况中风时他就是倒在街头,只因脖子上戴着个写着小菊手机号的牌子才被解救。为了这个父亲小菊受够了委屈,听她说辛志强神智清醒的时候对自己还是很慈爱的。每思及此,倔强的她都要掉眼泪:“我就念着我爸这点好,再说他是有病,也不能怪他。除了他,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床上的老人瞪大眼珠,惊骇地看着她。

    “辛伯伯,是我啊,皮皮。”她轻声说,“小菊有点事要见少波,让我过来看看您。您饿吗?想吃什么东西吗?”

    辛志强的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哝。一只手佝偻着,身子僵直地躺在床上。他的脸瘦得变了形,牙齿掉光了,胡子长,头发更长,看上去像个白眉老道。若在往日,皮皮见到辛志强总有些害怕,因为他有时很正常,有时却会在说话间突然跳起来,对你又拉又扯。若不及时拦住还会张口咬人。皮皮倒没被咬,却见过小菊手臂上的咬痕。难怪小菊总是拿着一把伞作防身之用。

    现在他瘫痪在床,皮皮微微松口气,毕竟多了一份安全感。

    “出去!”他忽然叫道,“让他出去!求你让他出去!”

    说话间床上的人仿佛中了邪一般地闹腾了起来。床架被摇得咯吱作响,辛志强的双手在空中『乱』抓,黄褐『色』的眸中燃烧着奇异火焰。他拼命地爬向窗边,咕咚一声摔到床下,又忙不迭地扶着把椅子站了起来,伸手打开窗子就要往下跳。

    “辛伯伯!”

    一看架势不对,皮皮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是我啊!关皮皮!您不认得了?小菊马上就回来了,您别『乱』动!”

    撕扯间,病人占了上风。辛志强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扣住了皮皮的脖子。她一连挣了好几下也没有挣脱,脸立即憋得通红。

    手腕松了一下,让她喘一口气,又扣了回去。这次他没用全力,给她留了一点呼吸的余地。她听见辛志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让他出去,我就放了你。”

    “谁……让谁出去?”

    “客厅里的人。”

    “伯伯,我是关皮皮!”

    “我知道。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

    “你……你……”皮皮刚想回答,脖子又被他死死地扼住了。

    奇怪,这疯子怎么不疯了?皮皮在心里纳闷。转念一想这也是辛志强的常态,在疯与不疯之间频繁转换,搞得他身边的人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全都被折磨成了神经质。

    正在这时,“吱”地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传来盲杖点地的声音。

    与此同时皮皮听见了强烈的心跳。辛志强的身子和她贴得很近,心跳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贺兰觽慢慢地走到他们面前,冰雪般冷漠的眸子空洞地看着前方。

    “别过来,不然我掐死她!”辛志强道。

    “请便,”贺兰觽嘴角动了动,一丝讥讽的笑浮到脸边,“肝留给我,剩下的归你。”

    “她身上有你种的香,她是你的女人!”

    “那你还敢威胁我?不怕我让你身首异处,万劫不复?” 贺兰觽不动声『色』地说,“再说,你什么时候见我缺过女人?”

    这话起了作用,辛志强的手松了松,皮皮拔腿就逃,躲到贺兰觽的身后。

    “我放了她,请你放了我。”

    贺兰觽摇头叹道:“没有获得许可而擅自修仙,我以为这样的人已经被赵松赶尽杀绝了……”

    辛志强的目光暗淡了,他忽然低下头颤声请求:“请大人慈悲。”说罢扶着椅子坐回床上,深吸一口气,躺了下来。

    贺兰觽缓缓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辛志强用力地咽了咽口水,面『色』苍白地看着皮皮,满眼是乞求之意。一滴泪从眼中滑落,他跳动不安的神经镇定了,身子却仍在颤抖,牙关紧咬,鼻孔翕合,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命运的降临。

    “请大人赐福。”他忽然闭上眼,用手拂开额前『乱』发,“我一心向道,无奈未得女巫指点,元神缺失,以至入魔。”

    贺兰觽不为所动:“碰了我的女人,还敢索要赐福?”

    “我有罪孽,请保留元珠,我会自寻光明之处。”

    贺兰觽默默地看着他,沉默片刻,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说:“张开你的嘴。”

    辛志强慌张地看了一眼皮皮,目光中饱含着哀求。皮皮的心抽动了一下,觉得这目光似曾相识。

    几年前在峰林养殖场,那只即将接受电刑的白狐便是这样一种绝望的目光。

    她骇然拉住了贺兰觽:“哎,你想干什么?”

    “不干你的事,这是我们的内务。”他摆出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脸沉似铁、阴森莫测、全身上下散发着莫名的霸气。而这霸气皮皮一点也不喜欢,或者说以前与贺兰相处,从来也没有过,忽然间就觉得生分了。

    “不行,他是小菊的父亲!”她大声抗议。

    “他修炼不得法,走火入魔,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身躯——”贺兰觽推开皮皮的手,“早晚有一天他会吃掉小菊,你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吗?”

    “不不,你饶了他吧,他已经不能动了!”

    “只要他的嘴能动,就可以杀人。”

    皮皮怒道:“这不过是你的编造,好让我不要拦着你!”

    “闭嘴,关皮皮!”

    “别碰他,贺兰觽!”

    他将她猛地一推,推到墙边,冷笑地说:“这就是你们人类,被软弱的感情牵制着,无法做理智的决定。站在这儿别动,别妨碍我办事,小心我一不高兴吃了你。”

    仿佛进入了某种仪式,床上的人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然后,缓缓地,最大限度地,张开了嘴。

    祭司大人用盲杖在他的小腹上狠狠地抽了一记。

    ——皮皮清楚地记得祭司大人以前的盲杖是黑『色』的,有笛子那么粗,可以折成三截。这只盲杖的颜『色』、长度、样式虽和前者一样,却细了很多,只有小指头那么宽。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看上去异常坚韧,发出玳瑁般的光泽。

    他并没有太用力,而辛志强的身子却触电般地猛然一弹,紧接着,整个人就在皮皮的面前消失了!

    床上只剩下一堆凌『乱』的衣物。

    皮皮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惊呆了。这场景和赵松消失的那次一模一样。她在心里问自己,辛志强也算认识十几年了吧?他居然是狐族?这可能吗?这可能吗?

    与身体同时消失的还有满层子的臭味,霎时间屋子里充满了腊梅的芬芳。

    空中飘着一颗淡黄『色』的元珠,在床边徘徊跳跃,仿佛对这一切充满了眷恋。

    皮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忽然问贺兰觽:“你打算把它怎么办?装进瓶子里?吞进肚子里?”

    没有回答,也不用回答。

    祭司大人的手掌向空中轻轻一展,那元珠仿佛受到了强大的引力,立即向他的手心飞去,在掌心上方一寸处停住,小宇宙般默无声息地旋转着。

    皮皮拿眼在屋中四下『乱』看。

    “你找什么?”他问。

    “水晶瓶。”皮皮将花瓶里的花倒出来,看瓶底的商标,确信那只是玻璃,沮丧地将花放了回去,“可以保存他的元珠。”

    “保存?”贺兰觽哼了一声,“为什么要保存?”

    “他有遗愿……要自寻光明之处……”

    “是吗?”贺兰觽轻轻一笑,手指一合,“啵”地一声,珠子破灭了,“我不认为他有资格见到光明。”

    她只觉脸上凉飕飕的,仿佛有股来自北极的强冷空气拂面而过。更令她害怕的是贺兰觽残忍的神态。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向她袭来:

    “等等,我问你,如果辛志强是狐族,那么他的女儿小菊——”

    “她不是。”

    “你是说——小菊不是她父亲亲生的?”

    “不是。”

    “那她的父亲是谁?”

    “我怎么知道?”贺兰觽掏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盲杖,然后将手绢往地上一扔,“她不过是被辛志强选中的宿体。狐族中总有这么些好高骛远的家伙,盲目追求修炼进度。一旦宿体临近死亡,他会迅速寻找新的宿体。”

    皮皮恍然而悟:“难怪他要住在这种地方……靠近很多死人。”

    贺兰觽点点头:“他属于食尸一类,偶尔也会寻找活人的肝脏。我相信这一带的治安一定很不好。”

    这个世界这么大,皮皮完全不肯相信这种神奇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她的周围。一个贺兰觽已够难招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辛志强:“为什么一定是小菊?”

    “元珠不能在空中□□太久,必须确保死的时候宿体就在周围,还有什么比有一个孝顺的女儿更保险的呢?”

    “我能纠正你一下吗,祭司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