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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天也有点被这样的眼光瞧得不自在。但基本回之以无视,仿若未见,这事不能纠缠,越纠缠越倒霉,总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
李青萝几步上前,从语嫣手里拿过一些东西,牵上她的手,在前面走着。林天摸摸鼻子,撇撇嘴,向旁边望过来的路人横了一眼,跟在后面,那路人一缩头走了。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繁华之地,年末的这一晚官府也去了宵禁。小语嫣走了许久,或是累了,又或是吃的撑了,瞧见前面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家酒楼门前向里看,便拉着妈妈向那里急去,小孩子天性是暴露无遗。
那里人多手杂,李青萝老大的不愿意,语嫣撒娇似的缠着她的手臂摇摆:“妈妈~~~”李青萝从未见过女儿如此,自觉对她不起,犹疑的回头看向林天,意思是说,“你看怎么办吧。”
林天脚下一跨步赶上,问道明知故问:“怎么啦?”
李青萝一翻白眼,瞧向别处。
林天嘿嘿尴尬一笑,他不过想没话找些话说罢了。牵起语嫣的另一只手,正要运气挤开人群进去。
忽见街另旁走来一队衙役,那队衙役人数颇多,像是两个小队聚在一起,每人都污泥垢面,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些彩,但没什么大碍。他们中间夹着一个人,铁链捆绑,三人各拉着铁链一头,那人身上像是沾了面粉,或是打斗所致,嘴里兀自骂骂咧咧,林天听不懂他骂着些什么,但一见那人,眉头一皱,招手唤道:“那个谁,过来!”
此时街道上游玩的人颇多,人声喧嚣杂乱,那队衙役根本没听见有人唤他们,或者即便听见了,也不知道是在唤他们。
林天随手一挥,一道气劲发出,领头的衙役头目,只觉左肩被什么东西拍击了一下,隐隐一疼,破口骂道:“谁*他*妈*……”转身一瞧,左边人来人往,都刻意的避开他们一段距离,哪有什么人?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轻喝:“看什么,街对面!”
他向对面望去,就见一人不耐的瞪了他一眼,心头一颤,对方眼神凌厉,他右侧的一个同伴比他高出不少,看清那人,连忙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两人对望一眼,呼喝喝的带了一班衙役穿过街来。
林天见那一票人穿街而来,到了跟前抱拳弓腰道:“啊,真是林爷?见过林爷,兄弟们还不快见过林爷!”
看着这群颇像香港街头黑道的人齐齐叫了声:“见过林爷。”脑门黑线拉下。不理会这些,一摆手,指着中间那人道:“这家伙犯什么事了?”
那人头的前面的头发被剃掉了,发在头顶盘出一个拳头大小,背上还背着一个破斗笠,穿着一个宽大的武士衣,两胸前画着樱花图案,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这大冷的天,他也不怕冻着。
那个稍矮的头目挣着抢先道:“回林爷,这倭人在街面上调戏妇女,被我们兄弟撞见……”
那倭人似乎听得懂汉语,跳着叫道:“你地……说谎,我地……调戏地……没有!”
林天眉头一皱,那个高点的头目转身连刀带鞘往倭人脸上一砸,倭人颇有些武艺,一侧头,没砸着脸,却狠狠的砸在左肩上,“嗯!”的一声闷哼,却是没有喊痛。
林天这才注意到倭人身上的不是面粉而是石灰,因为他眼睛红肿着,看来这一帮衙役为抓他“颇费了些手段”呢。
“你会说汉语?”林天直接问那倭人。
“你地……问我?”
“嗯。”
那倭人道:“我地……母亲地……汉人,我地……汉语地……会说。”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
“我地……不知道。”
林天看向那两头目,“说实话。”
那两头目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谁都不说话。林天轻喝道:“说!”
两人一震,矮个的推了推高个的,那高个的这才吞吞吐吐的回道:“是……府丞大人吩咐的。”
“府丞大人?”林天奇道:“为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啊!”两头目齐齐哭丧着脸。
话说苏州知府是位颇具魏晋遗风的儒士,喜欢谈玄论道,也就是所谓的空谈,府堂中之事,大多由府丞执掌,而苏州府丞是王安石的人,王安石曾经就任过苏州知府。
林天对官场上的事早有耳闻,但未与他们接触过,挥挥手道:“算啦,你们走吧。”那两人如蒙大赦带领手下离去,刚走几步又被林天叫住,“等等。”
众人立即止步,高个小心问道:“林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天道:“府丞大人叫你们抓捕此人,此人定然是有罪的,一个倭人在我们大宋境内犯事,你们要将他看管好,另外……代我向府丞大人问好。”
“是!是!是!”
林天看着那倭人身上又被缠上几根铁链拉着远去,嘿嘿一笑,他才不管倭人有没有犯什么事,他本能的对倭人没什么好感。也只是好奇叫过来问问。
李青萝在一旁听着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身旁的人群一声鼓掌喝彩:“好!”“好!”“唱得好!”……
语嫣大叫:“快点,快点!我们进去!”
林天回过神来,神识一扫,这儿原来是家茶馆,而非酒楼,里里外外此时都已经挤满了人,大堂里面搭了个高台,上面有几个画了花脸的戏子在唱戏,“咿咿呀呀~”唱的什么,林天根本听不懂,他无奈道:“看样子,没办法进去啦。”
李青萝牵着语嫣道:“那我们就走吧。”
“嗯~”语嫣此时却不满起来,反拉着妈妈,撒起娇来,“我不,我不,我就要看嘛~”
李青萝轻道:“有什么好看的!”用力拉着便走。
“我不!我不!我就不!……”语嫣居然大叫。
李青萝面色一紧,“那就留你一人在这,妈妈走啦。”说着还装着要松手而去。
“不!不要呀!”语嫣果然害怕,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撅着小嘴,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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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不要呀!”语嫣果然害怕,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撅着小嘴,一步三回头。
林天拉着语嫣的另一只手道:“她要看就让她看呗……”李青萝回过身,瞪了他一眼。
语嫣委屈的瞧着林天,林天呵呵一笑蹲下道:“语嫣是不是真的想看呀?”
“嗯。”语嫣似乎泪眼蒙蒙的点头道。
林天瞧了眼李青萝道:“看,她都快要哭了。”李青萝轻哼了一声,瞧向别处。
林天刮了刮语嫣鼻尖,笑道:“咱也是个小美女,可别哭鼻子让人看见笑话。”
语嫣扑哧一笑,擦了擦还没有留下的眼泪。林天道:“这就对了嘛,要看里面进不了,就在外面看,好吗?”
“嗯?”语嫣眼睛一亮,“可以看?”
“呵呵~”林天拍拍自己的肩膀道:“当然可以看。”说着在语嫣的一声惊呼*她举起,“你就坐叔叔肩上看吧。”语嫣坐在林天左肩上,害怕的抱紧林天的脖子,当真是高人一等,入眼只见重重的一个个脑袋,嘻嘻一笑,便向大堂里面看去……
林天问道:“语嫣,怎样,看得见吗?”
“嗯。”语嫣得偿所愿,欢快的应道。
“那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哦。”
“听不懂你还看?”
“嘻嘻,他们穿的五颜六色,漂亮嘛……”
“……”
“……”
李青萝站在他们的后面,瞧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应和,眼中异样的色彩一闪而过。
大堂里灯火通明,锣鼓锵锵咚咚的敲着,戏子们在戏台上依旧是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林天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流行文化泛滥的年代,对这“民族瑰宝”实在不感冒——非但听不懂,听着还想打瞌睡。
再加上戏台上的全是男人,还有男人扮成的女人,学着女人尖着嗓子扯着,更觉无趣中带着恶心,然而周边的人群听得入神,是不是交谈两句,俱是赞叹。
林天听不懂戏子唱着什么,但听周边人群的谈论,却也明白了一一二二。
这戏讲的是太宗永熙三年北伐间的事,宋辽大战,只苦了其中的百姓,辽人凶猛野蛮,抓了妇孺串着捆绑起来,拉回军营,将其中的女子当做妓女一般任意奸淫,然后便打草菇取乐。
什么是打草菇呢?便是狩猎,将抓扑来的汉人女子当做野兽射杀,射死的便拉回去,自有随军伙夫将之宰杀腌制备用,这不是说着吓人,是真有其事。
宋军主帅杨业率军攻击辽人大营,救出上千妇女,那些女子南逃后,便将辽人的暴行传了出来,而杨业也因为掩护她们,被辽军俘虏,最后在狱中绝食而死。
但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因为故事的主角不是将军杨业,而是那些南逃的女子。
那些女子南逃后总算脱离了魔窝,保留了一条性命,但家园、家人都毁在了战火里。
正是悲伤绝望的时候,便有一些士族大家来向她们宣说节义的道理,这些女子纷纷受到感悟。
于是敲锣打鼓,大肆宣扬,几日后,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搭起彩棚,这好不容易逃得一命的数百女子,便在一日间,于一处欢欢喜喜的圈上白绫,蔚为壮观的上吊了……
当地的士族儒士们纷纷上表皇帝,请求褒奖……于是当地便建了个大大的御造贞节牌坊,当地的士族、百姓也有褒奖,众人皆荣,至此故事才算完结。
林天听得大皱眉头,看着周边欢呼叫好、唾沫横飞的讲着的百姓,心中早已怒之已极,不禁冷喝一声:“闭嘴!”
他这一声冷喝如同霹雳般突地炸响。群人只觉双耳嗡嗡作响,语嫣和李青萝体内灵气发动,不适转瞬消去,李青萝惊疑的看了眼林天,暗道:这禽兽又要发什么疯?
林天喝声动静很大,便是茶馆里的众人,戏台上戏子也受波及,戏台上戏已然停下了。
不一会儿,众人恢复过来,都转头瞧向林天这里。
林天冷喝完后,便暗自后悔,这里人多眼杂,要是看见什么,传到心柔耳朵里怎么是好?
但此时已经赶鸭子上架,总不能众目睽睽下转身逃走吧?这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众人紧盯而来的眼神,林天傲然不惧,反而回之以冷眼,鄙视道:“北方士族,向来瞧不起我们江南风流,我道他们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一张嘴厉害!数百条人命,居然就被他们说的自尽而死了,哼哼,当真是厉害之极!最不可思议的,居然还有一群愚傻蠢民在为他们拍手喝彩!哼哼……”
林天冷哼几声,扫了周围的人群,“杨业将军以及数千将士舍命掩护,所救下的近千人命,最终……嘿嘿,他们真是蠢不可及,白死了!”
女子忠贞结义之事自古以来便已有之,西汉有个刘向,便专门作传世,其中选取的故事体现了儒家对妇女的看法。
其中记载着一则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