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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宁明显被他吓的一抖,带着铁网也一抖,两只眼警惕望他,嘴还吃惊的张着。
人就像弹簧,她弱我就强。
江清就说:“小屁孩,你能不能不晃了?”
“啊——”她张着的嘴,呆了半天,然后软软地哦了一声,从铁网把手和脚抽出来。
然后抬眼瞧了他一眼,面对他垂着头,低头捏着棉衣角。
就这一弄,江清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跟他对他妈一样,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牙酸,摆了半天的势,才想到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在等我奶奶,她明天要请假,所所以她现在就在干事,让我在这玩……”吴柠那时声音糯糯的,和他班上娇蛮嗓门大或者动不动就扁着嘴委屈的女孩不一样。
江清看着吴柠,脑子里就不断冒出那句:敌弱我就强。
两人就开始聊起来。
他最初是觉得她好欺负好说话好抱怨……
吴柠奶奶负责这片区域,江清阴郁得狠时,就往这片篮球场跑。找吴柠或者等吴柠,等到吴柠再问她下次来不来等她奶奶回去,什么时候来?
那时的吴柠对他来说就是个会动会点鸡汤的树洞,在他渐渐被作业压得生不出其他心思的时候,把他心态扳了回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但是当吴柠意思着这是他重要的地方,他哑然过后觉得还是说的对。
这是他挺重要的地方。
大概不能算吴柠的。
从前和现在的吴柠喜不喜欢他还是一个问题。
“那拍不拍张照?拍完了我俩再堆一个雪人,特别大的雪人。”
江草看开,冲吴柠挑眉,说堆个雪人。那语气像他在跟小朋友交流一样,还冲吴柠强调说堆个特别大的雪人!
吴柠不免有些黑线,可心里更多是歉然。
她嘴太贱了。
吴柠给没有痕迹的一大片光洁的雪场蹲着斜着拍了几张。
吴柠通过屏幕看出了眼前的安宁和平静。
“我我我拍一张,你给我拍一张,连拍!拍我倒在雪地里的过程!”吴柠背对着雪场,张开双臂,向江草请求,很兴奋很来劲儿:“我拍给然然看,让她看我去哪里了哈哈哈哈。”
在这真正“纯天然”的地方。
江清无奈拿出手机,让她等会,找角度看看怎样拍得好。
在吴柠耷拉下胳膊觉得胳膊都酸了后,江清找到右斜方的好位置,调滤镜。
吴柠打了个哈欠,询问:“我能倒了?”
“等会。”江草犹豫了下,到底把脖子上的围巾拆开递给她:“你委屈委屈行吗?把我围巾围上,包在你后脑勺上。”
江草想的周到,他说:“雪不厚,你这么仰头倒下,万一砸出血坏了脑子我怎么办?”
吴柠讪讪然,红着脸呐呐接过,低头小幅度鞠了个躬:“谢谢。”
她把带着江草身上气味,但她现在鼻子不灵闻不出来的围巾,着重往后面裹了裹。
半晌,江清没看得不下去,装瞎,吴柠围好后对着镜头愣了:“我这样包好丑啊。”
打算拆掉重来包一次。
江草额角神经跳跳:“我帮你吧。”
他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身心干净”地伸长手把她帽子先摘了,然后朝她脖子上一圈一圈给她围围巾。
围巾碰到吴柠的脸颊鼻子和嘴唇。
吴柠有点崩溃,因为她刚才刻意不让自己脸上的感官碰到校草的围巾。
可这下全碰到了。
她刚还看到江草把他大半张脸缩进了这条围巾里。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围好,江清把她帽子又重新带她头上。
江清侧身看看,很专业的模样:“好了,围巾塞帽子里面也看不出来。”
吴柠下意识摸摸后脑勺,后脑勺被围巾缠的挺厚。
吴柠咂了半天嘴,还是说:“可我怎么感觉我后脑勺这不就很大了吗?”
江清噗嗤笑了。
吴柠无语,这典型是心知肚明被拆穿的笑。
“没事,”江清拍拍她后脑勺:“就当你帽子大。”
……
“一二三,茄子。”江草喊数。
完毕,响出人结实砸在雪地里,与雪摩擦的粗糙声音。
吴柠:“……”
吴柠砸到雪坑里生无可恋,还举着一只摆着“v”的手,双眼直愣着看白悠悠的天。
耳边听到江草又乐了,然后一个砰然大物砸下来。吴柠下意识往旁边一滚,江草不轻不重砸到她旁边,又往另个方向滚了滚,过好瘾了,才坐起来。
笑意盈盈望着她。
吴柠也坐起来,顺手抄了一把雪,打到他身上,也笑了:“这雪滚的不舒服,太薄了。”
江清也扔了一把雪到她身上:“头没磕疼吧?”
“没。”
江草点头:“如果你想滚雪,我们下次去远点的地方,去雪乡。”
吴柠没应声,压力肯定有,那就当没听见,伸手:“照照片我看看……”
三四张,每一张她的一只手臂都高高伸着,比个“胜利”,雪景美是美,就是她在里面跟抽风似的。
吴柠叹气:我就知道拍毁了。
“你,你你没事说什么茄子?我我演崩了。”吴柠又扔了把雪到他身上。
她本身打算面无表情,跟跳悬崖一样,配合这苍凉寂寞的气氛往后倒的,还幻想过拍的好能不能当艺术照?
结果江草没她想象中专业,发出指令并在最后加了一句,直接让她倒崩了,她还脑残的条件反射很快的比了个“v”!
吴柠不提这个算了,一提他就想笑。
江清佯装很无辜:“我给人拍照叫茄子习惯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比动作。”
“堆堆堆堆雪人,来来来。”吴柠不扯这个了,轻轻拍他胳膊起来。
“你想怎么堆?”吴柠问。
江清回:“听你的。”
吴柠一向不愿矫情,那就不矫情呐,活力满满说:“那就按我的方法堆了?”
“先堆出两个雪球出来,我堆……头,你堆身子吧,堆的严实点,堆大点!然后我们把雪人的头和身子砌到一块儿……”
天气冷,温度低,虽然江草的大部分围巾臃肿地堆在她后脑勺,可它在她后脑勺待久了让吴柠暖和了适应了,她也就暂时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有东西。
直到把雪球滚到差不多,吴柠热活起来,出了层薄汗,掀开帽子才记得围巾。
“还你。”吴柠递给他,红着耳朵。
江清没在意,接过后往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滚”远了。
江草行动力、动手能力极强,没会便堆好,把吴柠的雪球抱来又添了些雪拍得严实,然后和吴柠把“头”搬在了“身子”上。
“还要什么?”江草问。
“棍子,做两个手。没有鼻子眼睛不要紧,多少艺术家雕刻雕像或者绘画啊,都没画过脸。”
吴柠轻轻拍打雪人,自顾自叨叨。
江清唉了声:“你脸呢?”
江清找了两根差不多的棍子回来,往雪人身子两侧一戳。
吴柠滚到远处看,回来后拧眉:“可丑。”
江清闻声把两个棍子拿走,又往漏洞拍了点雪进去:“那就这样吧,那谁谁谁也没胳膊。”
吴柠愣他,半天反应过来笑出声:“你也不要脸。”
“大艺术家,和你作品拍张照。”江清拿着手机蹲远了点。
他脖子上的深蓝围巾有一半围在雪人身上,一边在吴柠脖子上,在纯白天地里显得雪人生气了不少。
“笑个。”江清说。
吴柠拉高里面毛线衣把打大半边脸遮住,眼睛眯成月牙儿对着镜头,自己喊了声:“茄子——”
吴柠也给江草和雪人拍了一张。
玩累了,江草从书包里拿了些吃的给她补充体力。
吴柠对着这雪天,不能喝的奶茶,戏瘾大发,大着胆问了江草一句:“我是你的什么?!”
她指了指奶茶,江清在不可思议后准确反应出来,有点无语:“奶茶。”
“啊?我是你的奶ca?”
“这这样……”
吴柠难得看江草眼巴巴望着她,面皮上慢慢爬上红色。
第16章 衣服()
吴拧看着江草红透的脸,乐得倒在雪场里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太难得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江草一块玩时,都是她犯蠢的时候多。
江清抹了把脸,无可奈何的唉了一声,撕开一包薯片,继续蹲着吃;偶尔瞟一眼抽风的她,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模样。
“那么夸张?你这是吃我豆腐你知道不?”
等吴柠终于带着喘笑停了,江清拉她袖子把她拉起来,说了句别老躺着把衣服沾湿后,又慢悠悠补了这么一句。
吴柠:“。。。。。。”
她哭笑不得吸了口冷气,开始咳起来,边咳的耳朵根通红边扯着大嗓门说:“我没有。。。。。这,咳,这算什么豆腐?!”
吴柠眼巴巴瞪着他,江清给她拍背顺气儿,四两拨千金:“那我们重来一次,你感受一下。来,重说。“
江清回忆了下记忆里模糊的广告词,声音掐细了些问:“我是你的什么?”
“。。。。。。”吴柠噎住,转头猛烈地咳了起来。
江清托着下巴颇大方地看她,扯了嘴角。
吴柠这次是假咳,她故意咳的很大声,撕心裂肺。
没办法,她听平时算一本正经的江草变娘娘腔也太好笑了!可这台词也结结实实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尴尬’、‘羞耻’
他妈她就是脑子犯抽,那她刚跟江草说这句是什么语气??
的确,她是在调戏他了,而江草要是真回了,那她吴柠算真占他口头便宜,吃他豆腐了。。。。。。
“你怎么了?咳成这样?”江清也没了再逗她的心思,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干啥的给她顺背。
“没事了没事了。”吴柠闷声咳了一声。
江草离她太近她受不了,她说:“一一口口水没倒过来,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吃东西。咳。”
“真没事了?”江清往四周和包里看了看,还是有点不放心:“可能雪地玩久了衣服潮湿了,别折腾感冒了,起来不?我们去吃中饭去,看看那边空调能不能烘衣服。”
“中饭?”吴柠见混过去了,起身理了理头上帽子,“这么快就吃午饭啦?”
江清把围巾围好,瞥了她一眼:“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把手腕上的手表伸给她看——十一点二十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走了一截。
江清突然对她说:“今天你好好玩好好吃,明天到期末考前后我都没时间出来带你玩了,我要好好复习,你也是。”
说完,江草还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脑袋。
吴柠本来有点不服气的,可不服抵不过突然而来的失落。
她就点头,说了一句:“好。”
声音轻轻的。
果然,期末考前后,他俩没事聊两句的途径都是在微信上。
吴柠有时无意路过他班上,瞄一眼,都没看见到他。
又是一个转眼,就到了放假,过年。
江清说他要去A市,他奶奶想他了,让他考完试就过去陪她二老。
吴柠就没有机会,再在这一年的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