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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歆眼珠子直转悠,审视着他的侧脸,然后狠狠往他右边胳膊臂上一拧。
“哎呦我疼!好好好,我说。”陈清禾拧着眉头,告诉她,“九月份的阅兵看了没?”
霍歆僵硬地点了下头。
“回去自个儿翻视频,门楼上,从中间往右数第四个。”陈清禾还吹了声口哨,“老帅的那个就是了。”
霍歆沉默地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不解气地又往他胳膊上一拧——
“陈清禾!”
“在呢!媳『妇』儿!”
“……”
陈清禾把霍歆带回家,也算是见家长了。
陈自俨难得的,对孙子的做法表示赞同了一回。
霍歆乖巧,在长辈面前不卑不亢,嘴儿又甜,还不『乱』打听,老人眼睛尖,看得出,这是个苗子正的好丫头。
陈清禾能被这样一个姑娘收留,也算是他积德了。
吃完晚饭,又陪陈母聊了会天,到了八点,陈清禾送她回去。
而屋里,几个长辈闲坐沙发,陈自俨突然说了句:
“这丫头,是霍奇那小子家的姑娘。”
陈母回忆了一番,隐约记得有这么个名字,“爸,这是不是您以前的部下?”
陈自俨哼了声,“也是个石头,又臭又顽固。”
陈母大概知道父亲的意思,她试探地问:“就算在意家庭条件,也无可厚非。但我们家清禾,配他们家也是绰绰有余的啊。”
陈自俨哼了一声,“霍奇知道个屁!”
陈清禾在哈尔滨当兵的那几年,可是被上头招呼过的,隐瞒了一切家庭出身,那地方寒苦,到底是基层,没太多机会接触到上面。
陈自俨有意磨练他,压着一切机会,往死里整。
陈清禾这小班长当得还有滋有味,但霍家可不了解真相,加上晏飞在里头搅局,对素未谋面的陈清禾印象不佳,也是理所当然了。
陈母慈眉浅皱,很担心。
刚才晚饭时,陈清禾说了,三天后,去沈阳拜访霍歆的父母。
陈自俨手一挥,起身去书房,边走边说:“甭『操』心了,电话我来打。”
———
路上。
陈清禾送霍歆回他单位分配的公寓。
电台悠悠放着萨克斯纯音乐,霍歆看了他好几眼,始终不敢确认,问:“你真的要去见我爸妈啊?”
陈清禾嗯了一声,专心开车。
“你。”霍歆小心翼翼地瞄了瞄他的脸,“不怕吗?”
陈清禾嗤笑出了声儿,红灯前把车停稳,回头看着她,“怕啥?怕你父母把我撵出来?还是怕你那混账哥哥再把我揍一顿?”
霍歆低着头,小声,“揍不到了,他外派出国了,至少三年不会回来呢。”
陈清禾轻狂扬眉,“那更好,教我儿子学武术,那混账回来,就不劳我亲自动手,让我儿子出手。”
霍歆知道他受的委屈,静静地听着,也不反驳。
陈清禾睨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这么乖,还真不太习惯了。”
霍歆没忍住,笑了,嘴角弯着。
陈清禾手伸过来,将她握住。
“小蔷薇。”
“嗯?”霍歆侧过头,和他对视。
陈清禾的眼睛在明暗交替的车里,显得尤为清亮。
他说:“我已经不是六年前的那个陈清禾了。我成熟了,懂事儿了,知道轻重了。”
霍歆痴痴问:“什么轻重啊?”
陈清禾默了两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我都万事以你为重。”
霍歆鼻子一酸,“陈清禾你讨厌,非把人惹哭才开心是吧?”
陈清禾看着她,“你会去面对你的父母,会用行动去感化,我会多一点耐心,少一点脾气,我知道的,娶老婆很不容易的——小蔷薇,我会对你好的。”
这回,霍歆的眼泪是真真正正地流下来了。
陈清禾咽了咽喉咙,隔着座位中间,伸手抱住了她。
“你是小狐狸精,第一次见面就勾引了我。”
“哪有啊。”霍歆哽着声音,郁闷地抬起头,“第一次是在车里,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给我看了你的屁股,又圆又翘,白的跟雪似的。”陈清禾带她一块回忆,喃喃道:“我不骗你啊,我当时……就起反应了。”
霍歆捶他,“你变态啊。”
陈清禾捉着她的拳头,放嘴边轻轻地亲,“当时就想,把你压在草垛里,这样『舔』你的水蜜桃。”
“不许说了!”
“怎么不让说啊,你老公的心路历程,你得多听听。”
“我不听,不好听,你声音巨难听。”
“胡说,我这就叫给你听。啊,嗯,嗯~~”
“陈清禾!”
“叫老公干嘛?”
“你混蛋。”
“那你就是混蛋的老婆。”
“今晚你别想要了。”
“没事儿,我不要,但我能让你求着我要。”
“打死你。”
“哎哎哎,别动,我开着车呢。哎?媳『妇』儿,不说话了?生气了?”
“哼。”
“霍美人儿。”
“哼。”
“小狐狸。”
“哼。”
“小蔷薇。”
“……干嘛?”
“我爱你。特别爱你。”
“唔……”
———月光雪山。完———
陆总和小乔怀孕番外()
周乔怀孕这事儿,可以说是很意外了。
意外到她一度翻找了报纸上的小广告,大有把它做掉的冲动。
二十三岁的女孩儿,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学生,想想看,学术氛围浓郁的校园里,她挺着个大肚子出入教室、实验室,然后应付各种考试,如果按着这个时间点来算,她的毕业典礼,可能是抱着娃儿出席的。
周乔不敢想。
简直魔幻人生。
在经期迟了十天,她终于往这方面联想,并用试孕纸测出了红彤彤的两条杠时。
周乔坐在马桶盖上,回忆了过往几次的情爱欢事,不应该啊,每次,陆悍骁都当着她面儿把套给戴好了的。
周乔灵光一现,起身走出洗手间,拉开卧室衣柜的抽屉。
从前,永远满当的抽屉里,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越发空『荡』。这些“象鼻子”的主人,大有用掉一只算一只的打算。
陆悍骁买的都是高级货,每只都单独用个玻璃盒装着,周乔拿出一个仔细一看。
顶端,几个小孔跟米筛似的。
能避孕就是见了鬼。
该死的陆悍骁。
太阴险狡诈无耻下流了。
当天,陆悍骁晚上下班回家,进门边换鞋边叫唤,“朵姐今天请办公室喝『奶』茶,我尝过了,味道不错,所以回来时也给你买了杯。”
他走过玄关,声音渐渐清晰,“还是茉莉花菊花栀子花蜂蜜烧仙草口味的呢!”
周乔被他瞎说的这个『奶』茶名,弄得心情更差了,火冒三丈变成了火冒四丈,走过来,把臂弯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往桌上一摔。
陆悍骁哦哟一声,“这是什么?考试卷儿吗?乔乔你考试没及格啊?是不是老师让叫家长去办公室挨批?没关系,我捐点赞助费就行了,保证你不会挨骂。”
周乔:“去你个头。”
陆悍骁放下『奶』茶,“原来是要我的头去,好的,晚上我就把它给剁下来——陆悍骁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学校大楼。”
周乔这回没有笑。
陆悍骁知道,姑娘是真生气了。
“我看看。”他低头,捡起桌上的一张报纸,看了两行便皱起了眉,“真爱女子医院,轻轻松松三分钟?”
“报喜鸟医院,让你有孩子生,也让你孩子没法儿生,无痛人流四百八。”
念到后面时,陆悍骁语速越发缓慢,几秒之后,他欣喜若狂,抬起头,“我靠,有了?”
周乔别过头,不搭理。
“真被我靠出来了?”陆悍骁哈哈两声,“老子有闺女喽!”
三十岁的男人,乐得跟要火箭发『射』似的。
周乔却委屈极了,眼里来了泪光,“陆悍骁你是大骗子!”
“我哪儿骗人了?”
“你答应过我的,我读书的时候不要孩子。”
“我闺女自个儿想来,安全套都挡不住。”陆悍骁耸肩,摊手,“我能怎么办。”
“你还说!”周乔扑过去举拳头捶他,“你明明就在那上面做了手脚,扎了那么多个洞,都怪你!”
陆悍骁一点儿也不内疚,挺胸抬头,任她打。
周乔呜咽,“我不要。”
一听,陆悍骁放低了声音,生生透出一股劲儿,“嗯?你不要什么?”
周乔嘴唇张了张,似是下足了勇气,却还是没忍心把“孩子”两个字说出口。
她索『性』放嗓哭了起来,边哭边骂老公是个二百五。
二百五。陆把人抱住,哄着说:“乖啊,不哭了,伤身体呢,对胎教也不好。”
“胎教个屁啊!”周乔难得的爆粗口,愤愤道:“它还只有黄豆大呢。”
陆悍骁哟呵一声,“了解得很清楚嘛。”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倒是很诚实。
啧啧啧。
陆悍骁忍着欢喜,把散落在地的“小广告”都给捡起,然后拉着周乔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
“乔乔,我们都是合法夫妻了,有个孩子不是更好吗?”
他平和下来,沉声暖调,让周乔躁动的心也平静了一些。
周乔低着头,“可我还在读书呢。”
陆悍骁问:“谁规定,研究生不能结婚生子了?”
这倒没有,周乔还是觉得没法儿接受,“我没做好准备。”
“不需要准备什么啊。”陆悍骁早把一切想好了。
“你就负责好好保重,我雇个厨子给你们母女俩做饭,生了请月嫂,这月嫂还不错,朵姐生孩子那会,就是她帮忙带的。你要是不想喂母『乳』,我就给咱闺女买最好的『奶』粉。生完之后,你想继续念书深造,想做什么尽管做,我在家看孩子。”
周乔被最后那句话逗乐,破涕道:“你连盆仙人掌都养不活,还养孩子呢。”
“别小瞧我啊,当年我们家养了一只哈士奇,被我养到体重超标,去宠物医院打减肥针才保住狗命。”
“……”那就更不放心了。
眼见周乔有所动摇,陆悍骁趁热打铁,说得倒是一番真心话。
“乔乔,到下个月,我都三十一岁了,你还美得跟朵花儿似的,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上哪儿逮人去?”
周乔看向他,“原来你是想用孩子拴住我啊。”
陆悍骁大方承认,“当然。我半条命都吊在你身上,必须拉个同盟队友才安心。”
周乔抿嘴,有笑从嘴角渗出。
陆悍骁的掌心突然覆上她的小腹,“多好啊,咱闺女。”
掌心的热,穿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漫上她的肌肤,安静了,能听到自他手间脉搏发出的微微震跳。
与心跳同步。
周乔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真的不能再等等吗?”
陆悍骁嗯了声,很轻,“不能。”
周乔:“可是在学校,真的会尴尬。”
“怎么会呢。”陆悍骁说:“当妈妈,是一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