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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乔:“可是在学校,真的会尴尬。”
“怎么会呢。”陆悍骁说:“当妈妈,是一件多么神圣美好的事情,别人只会给予你最大的尊重和善意的微笑,乔乔,你该骄傲。”
周乔觉得今天的陆悍骁变得有点文化了。
她脱口问:“你昨晚,是不是看了国外名著啊?说话一股成年土拨鼠的腔调。”
陆悍骁乐得『揉』了『揉』她的虎口,“哦!我的老伙计!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你为我生孩子是真的了吗,哦我的上帝!”
周乔笑出了声儿,趴在他肩头直颤。
等她笑够了,陆悍骁微微侧头,贴着她的耳朵说:“恭喜你啊,周乔。终于要当妈妈了。”
别看陆悍骁现在一副少女之友的温和如玉模样,等周乔一去洗手间,他立马原形毕『露』。
“yes!”
只见他顶胯扭腰,在客厅滑起了太空步,滑到茶几边上,捡起那些人流小广告,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就这样,周乔在七分半哄半骗、三分懵懂情愿里,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升级。
她身体还不错,早孕反应一点儿也没有,吃嘛嘛香,就是特爱吃辣,辣还不长痘,皮肤比以前更水光了。
陆悍骁压着没让她吃太多,她就偷偷吃,学校下课后,和齐果她们一块去小吃街溜一圈,偶尔再加餐一顿火锅。
有一天,陆悍骁说五点半来学校接她,周乔四点下课,愣是从图书馆溜出来,对着校门口的火爆鱿鱼流口水。
齐果不明真相,大方请客,一人五串,周乔这嘴刚张开一半呢,就看到面『色』如铁的陆悍骁,开着路虎碾了过来。
完喽,被现场抓包了。
周乔本能反应,把鱿鱼须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抱着头,“别打脸,行吗?”
陆悍骁呵呵两声笑,也不凶她,而是走到齐果面前,“你就是齐果吧?我们家乔乔总是提起你,说你对她特别好,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齐果是知道陆悍骁的,只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打交道,印象不错。
她爽朗地说:“不客气,应该的。”
陆悍骁点点头,“我们家乔乔,最近脾气不太好,希望你能多包容。毕竟她怀着孕,情绪起伏大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此话一出。
齐果嘴巴张大,傻了。
而周乔也没想到,陆悍骁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这事儿公布,这不就等于,全校知道了吗!
陆悍骁那含而不『露』的笑容,是在警告着她呢。
“再他妈吃辣椒不听话,老子就给你办休学!”
第二天,复大传遍,金融专业的周乔,竟然秘密结了婚了。
一时间,她走到哪儿,都成了特殊关照对象。
食堂打饭,打饭阿姨给她加俩鸡腿儿,“给,你和娃一人一个。”
去校园超市买点儿东西,付钱排队时,都有人给她主动让位置。
后来,肚子显怀了,去楼层高的教室上课,时不时的有认识或不认识的老师同学说:“上楼梯慢一点啊。”
周乔不好意思,但也享受着这份暗喜。
早孕期没啥反应,但到了孕中期,她的肚子大得特别快,六个月时,是冬天,宽厚的棉袄一上身,整个人就更添孕相了。
陆悍骁美死了快,每天睡觉前,都趴周乔身边,周一念英文,周二念德语,周三念寓言,这个胎教可以说是很有水平了。
他声音是标致的男中音,一放缓,『迷』人的不得了。
好几次,周乔都听得着了神,看他眼神温柔,听他语速缱绻,每字每句,都是不一样的陆悍骁。
终于,花了一星期的时间,读完了《万物有灵且美》,陆悍骁轻松吁了一口气。
周乔卷着笑,伸手在他额头间轻轻一按,“哇,今晚给你点个赞。”
陆悍骁欣然接受,又趴近了些,低着头往周乔隆起的肚皮上更轻地一碰,然后说:“也谢谢闺女的赞。”
周乔乐的,“你怎么知道是闺女啊?万一是个儿子呢?”
“必须是闺女。”陆悍骁啧了一声,“儿子有啥好啊,跟我一样不让人省心。”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嘛。”周乔说:“儿子像妈,肯定和我一样聪明。女儿像爸,你自个儿掂量。”
陆悍骁:“自己生的闺女,跪着也要养大!我不怕!”
周乔笑了起来,滚圆的肚皮突然一动,一道波浪纹路从左边滑到右边儿。
陆悍骁惊喜:“天!她动了!”
周乔拧眉,忍着这波胎动过去,才松开眉头,对它说:“臭宝宝,又在打拳了。”
“你干嘛骂她臭啊。”陆悍骁不乐意了,“你才是臭乔乔。”
“……”
生活虽然平静如意,但周乔和徐晨君的关系,始终滞步不前。
陆悍骁也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当初和徐晨君摊牌时,撂过狠话,人,他是娶定了,娶得起,他陆悍骁就养得起。他的家庭观里,婆媳之间,没有矛盾,只有决绝的“是”或者“否”。
领证半年时间,他做到了。
不让周乔和徐晨君见面受委屈,换句话说,他觉得周乔要不要这个婆婆无所谓。
只要他在,她的天,就塌不下来。
但眼见着周乔的肚子越来越大,有的人,比他更着急了。
这日,陆宅狂风阵阵。
晚饭的点,家里突降正儿八经的男主人。
陆悍骁的父亲,时任省公安厅长的陆严峻,终于结束国际战略交流,从亚洲辗转非洲,欧美大陆,最后回到本国。
陆严峻人如其名,十分黑脸包公。
回家后,外套都没脱,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走到餐厅,在餐桌上用力敲了两下,“你是怎么回事啊!啊?”
这话是对徐晨君说的。
徐晨君懵着呢,碗筷端着,看着丈夫。
“我一回国就有人告诉我,陆悍骁结婚了?”陆严峻呵了一声,然后厉声,“我儿子结婚,我这个做老子的怎么不知道啊!”
徐晨君虽是女强人,但陆严峻那可是强者中的霸王,谁敢跟他争啊。
于是灰溜溜地默了声。
陆严峻手一抬,指着门外,手腕间的手表带若隐若现。
他说:“你刁难他媳『妇』儿了?”
徐晨君深吸气,“这又是谁向你告的状?”
“谁也没跟我告状!”陆严峻提声,“就你做的那些刁蛮婆婆的事,要不要去拍个八点档电视剧啊!主演你当,你当行不行?!”
丈夫的脾『性』,几十年的俩口子,徐晨君自然了解。
但这话到底有些重,她还是不甘心地回嘴。
“行啊,什么时候进剧组啊?”
陆严峻脸一甩,“胡闹!你们还让不让我省心?儿子鸡飞狗跳,你个当妈的,怎么也闻鸡起舞了!你俩这么能闹,干脆打一架啊!”
徐晨君也火了,“你让我打就打啊?”
陆严峻快烦死了,把处理公事的那一套铁血风格,完全照搬到了家庭里的鸡『毛』蒜皮上。在他看来,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就得凶!
“不管你俩怎么闹,这个家,必须和气!”陆严峻放了狠话,“谁头一个破坏和平稳定,我头一个毙了谁。”
徐晨君负气,“你毙啊,毙我啊。”
用言情小说的行业用语来定义,这可是标准的强男强女啊。
两口子对视几秒,好吧,陆严峻先服软。
他无奈又沉重的喊了一声儿,“你就别去欺负儿子的媳『妇』儿了,行吗?媳『妇』儿?”
这声媳『妇』唤的,真是硬汉柔情啊。
徐晨君的铜墙铁壁瞬间倒了一半。
陆严峻趁胜追击,劝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对金小玉有偏见,是,金小玉那人的确不五不六,我也觉得她闹腾。但一码归一码,连带责任不是这样怪罪的。周乔,小时候我见过两回,瘦瘦小小一丫头,文静懂礼,我不会看走眼。”
徐晨君默了默,语气到底软了些,“是,你和儿子眼光一样,我就是个母老虎。”
“你知道就好。”陆严峻倒也不客气,“晨君,这件事,扪心自问,你觉得合适吗?咱那草包儿子,已经非常不靠谱了,你还指望他找一个花花姑娘回来,然后他俩一块闹,闹得你上吊才开心是吧?”
徐晨君别过头,“你别心存偏见,同等水平,才更融洽。”
“是,我不否认这个世界,有门当户对这个道理。但,”陆严峻问:“门当户对,更美妙的含义,是建立在精神、三观、『性』格这些方面。我们家是缺钱吗?显然不是,那你还要个屁的门当户对啊!在这点上,陆悍骁比你拎得清。”
难得的,陆悍骁获得一枚“老子赞”。
徐晨君听后,心里的石头,又不可避免地松动了几分。
上一次的松动,是在咖啡馆二楼,看着周乔怒怼她妈妈和那个小白脸健身教练,并且极力维护陆悍骁的那次。
不可否认,这姑娘,是真心实意跟着陆悍骁的。
陆严峻看着她,叹了口气,“话有点重,但道理糙不糙,晨君,你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应该要有一把公平秤。好了,上回的金骏眉还有吗?能不能帮我泡一壶?”
徐晨君把视线又移了回来,点点头,“嗯。”
“我先去洗个澡。”陆严峻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停住,回过头说:“对了,周乔那孩子,肚子大,还上着学,挺不容易的。你的肚包鸡做得不错,让孩子们也开开口福吧。”
徐晨君这回彻底愣住。
过了一会,她才不确定地反应过来,周乔……怀孕了?
———
这几日,李教授手下的项目在赶进度,周乔的数据统计有点繁杂,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好好吃。
陆悍骁公司事情也多,年底都这样,创收增效,争取给来年一个好开头。
不过他也没忘记老婆,总是提前订好私厨的菜肴,全按着周乔的口味来,三菜一汤,也不用一次『性』饭盒装,全用的玻璃碗。然后让老板趁热送去学校。
这家私厨他们常去,和老板熟得很。
周乔见着他时还挺意外,后来炫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可以说是羡煞旁人了。
这么久了,整个专业差不多都知道,研二的周乔,有个特别『骚』包的老公。
私厨老板把东西送到,还给了她一张类似结账单的纸条。周乔边吃边打开看。
前面就是一些菜名价格,中间有个顾客备注留言。
周乔先是皱眉,然后笑出了声,那上面写着——
'这是我宝宝,请务必把饭菜送到她实验室,不要送到门口,宝宝有点胖,走不动。谢谢谢谢!'
这个陆悍骁啊。
都快当爹的人了,还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周乔叠好小纸条,工工整整地压进了日记本里。
以后给娃儿看,看他爸这五彩斑斓的黑历史。
第二天,陆悍骁临时给她打来电话,告诉了她一个很“恐怖”的消息:
“我妈说……今晚让咱俩回去……吃晚饭。”
周乔正喝着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可怜兮兮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陆悍骁默了秒,“行,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跟我爸说一声好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