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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继续,就怕你不骂我。”我看着棒子,笑着说道。
他晾了我那么那么久,我打心里怕,怕他不再理我,怕会失去他这个朋友,怕人生再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发自内心在乎我。
棒子也笑。棒子笑起来还是那么虎,一口白牙,看着就喜庆。
“不骂了,骂你,疼的是我,”棒子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指着码头的船说,“晚上我帮我爸运一船沙到福建那边去,明天下午回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一起吧,反正明天我也休息。”我说。
“那咱们去超市买些零食和酒,再给你买点驱蚊液,买床干净的被子,省得你嫌船上的被子脏。”棒子说。
“要么问问雪儿去不去吧,我们三个,好久没出海玩过。”我说。
“行,你给她打电话。”棒子说。
于是,一小时后,我们三个人提着大袋的零食和两箱啤酒,上了棒子家的运沙船。
棒子爹和我爹当年是拜把子兄弟,不过棒子爹在我们上初中那会儿就开始投资家居,航运已经不是主业,但家里还养着几艘运沙船和捕鱼船。
棒子现在大了,有时候他父母来不及的时候,他就帮帮父母的忙。
我很久没有登过船,站在船头望着浩瀚的、浑浊的大海,心情也开阔不少。
棒子带了个小型的音响,连着蓝牙,用手机放着bn和信的歌。
我们三个都特别喜欢信的那首天高地厚,每次唱到那一句“想看看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你是我最信赖的那一个”的时候,我们都会流眼泪。
船渐渐往深海海域驶去,船员撒了,准备捞一小海鲜,给我们几个尝尝鲜。
棒子说今年是个丰收年,一撒下去,就能捞到不少海鲜。
我们三个人依然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聊,有棒子在,我和杨雪即便在深海航行,心里也没有一点都不怕。
小风小浪海上难免,运沙船容易颠簸,而且一旦沙子倾斜到一边,就会造成沉船。
在海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沉船,谁都对这两个字很避讳。
沙子倾斜的时候,棒子就和船员们一起热火朝天在船舱里干活,挥着铲满头是汗,努力保持船体的平衡。
他脱下上衣,赤着上身露出黝黑而强壮的胳膊,月光下看起来异常性感。
“其实我不止一次幻想过棒子会是我老公,可是从小他就喜欢你。”杨雪望着棒子那一身健硕的肌肉,然后说。
“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没选择他选择梁河,我就是不想破坏咱们三个的感情。”我说。
“咱俩都傻,放着这么好的棒子不要,白白让不相干的人糟蹋。”杨雪又感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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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找那混蛋算账
第二十六章找那混蛋算账
三人之间的微妙,只有我们三个人懂。男女之间本就没有纯友谊,只不过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
我们三,杨雪喜欢棒子,棒子喜欢我,而我为了维系我们仨的感情,所以火速选择和梁河恋爱。
后来,杨雪有次喝醉对棒子表白,被棒子拒绝,杨雪一气之下和赌棍睡一起,谁知道睡出个孩子,结果搞得结婚又离婚。
棒子说这一辈是欠上杨雪了,欠了她一辈子的幸福,所以要用一辈子的守护来弥补。
我说那我呢?
棒子说也欠了我,欠了我一辈子的呵护,把我交给梁河那样的混蛋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棒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责任感,他总把我和杨雪当成他的责任。
所以,我们三个最终只能成为朋友。为了公平,也只能是朋友。我们彼此深深爱着对方,我们不愿意为爱情,毁了我们的友情。
棒子不知道我们两在聊什么,月光底下,骚年一边抹汗,一边给我们一个满口大白牙的笑脸。
棒子大喊:“你们回船舱去睡,外边冷!”
“我们不去!我们等你!”我和杨雪异口同声地喊。
我们坐在船头唱着歌,望着这浩瀚的大海,杨雪挽着我的手问:“馨宝,你做不做得到忘记苏凛?”
“只要他不再招惹我,当然可以。”我说。
“那我也决定,我陪你一起,我也忘记周子睿。”杨雪说。
“好,我们别再让棒子失望了。”我说。
“嗯。”杨雪郑重地点了点头。
棒子不明就里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笑,等船平稳之后,棒子爬出来。我和杨雪提来一桶船上备着的淡水,“哗啦”往棒子头上淋下去!
棒子在月光之下像雄壮的狮子一样狂甩着毛发,一身肌肉跟着抖,棒子说:“爽!透彻!”
棒子去换了衣服,我和杨雪也回到船舱,我们三个吃着零食喝着酒,棒子勾了勾我的鼻子说:“以后别再犯傻,知道不?”
“知道了。”我说。
“你也一样。”棒子拍了拍杨雪的肩膀。
“知道啦!跟我们爸似的,管那么宽。欸,你和你那个小学妹怎么样了?”杨雪又问。
“就那样,能怎么样。”棒子淡淡的说。
“没分吧?”杨雪又八卦了一句。
“能不能盼我点好?”棒子就用手戳了下杨雪的脑袋。
我们三个都笑了,船一摇一摇像个摇篮,我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有人替我们盖好被子,还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是棒子。只有在我入睡后,他才敢表露他对我的情。可是,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我和杨雪一觉睡到天亮,中间有段时间船颠簸得厉害,我们两也没醒。
隔天才知道,半夜的时候船遇到一阵暴风雨,差点儿沉了。
棒子一夜没睡,我们起来的时候,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心有余悸地说:“你两倒是能睡,差点儿咱三个都孝敬海神了。”
“有你在,我们放心。”杨雪就笑,我也跟着笑,棒子就也笑了。
船平稳到了福建某码头,船靠岸后,运沙车把沙子一车车装走,我们三个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轻轻松松坐船回台州。
“这一趟能挣多少?”回去的路上,艳阳高照,海面波光粼粼,杨雪问棒子。
“挣个万把块吧,现在不比以前,交通越来越发达,船运就少了。咱们父辈那时候,才是巅峰。”棒子说。
“万把块也不错了,就这么两天的功夫,我卖衣服得卖一个月。”杨雪就笑。
“就这一两天?你那个半点风险都没有,我这个小命都差点呜呼了!”棒子笑起来,棒子说,“为了给你们压压惊,我已经在朗廷订了包厢。晚上我请两个朋友吃饭,顺便也带你们放松放松。”
“能不能换一家?朗廷不太想去。”我说。
棒子明白我的心思,他捏了把我的脸,还替我提了提松松的裤子,他说:“总归是要面对的,馨宝,咱们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你连这点小坎都迈不过去?”
我于是就答应了。
船在码头靠岸后,棒子把我和杨雪送到杨雪店里后,就去找他爸了。
杨雪为我挑了身衣服,她总嫌弃我的衣服太素,非得把我往妖艳货色的路上整。
这一次,她给我选了件银色镂空的裙子,前面后面都空着一大截,裙摆还短,穿了跟没穿一样。
我死活不想穿,杨雪直接威胁我,说我穿着特别性感,如果不穿就和我断交。
我硬着头皮穿上,裹了件外套,和杨雪一起来到朗廷。
朗廷是椒江数一数二的娱乐会所,棒子这趟跑船赚的钱,也就够在这里消费一晚。
棒子也是好面子的人,每次来甭管多少人,都是直接开大包。我和杨雪到的时候,棒子已经带着一帮哥们坐在里面。
这几个哥们我和杨雪都认识,都是棒子平时生意上打交道的人。棒子告诉我最近他和朋友从云南那边倒弄一批中药材,现在想转手,转手后赚个十来万中转费没问题。
棒子脑子活门道多,我让他带我做生意,他死活不同意,他说女孩子安安稳稳上班最好,打拼的事情交给男人就好。
谁能想到,棒子今天请的人是李泽树。
“安馨,是你啊,你怎么?”李泽树看着我这一身性感火辣的装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李总你认识?安馨,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棒子顿时就惊讶了。
“当然认识啊,我们还一块吃过饭。棒子我跟你说,李总人特好。”杨雪插话道。
我尴尬的看了李泽树一眼,穿着这样一身裙装,哪哪都觉得别扭。
李泽树讪讪一笑,邀请我坐下。我们先喝了一会儿酒,然后棒子在中间人的调和下,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意图。
李泽树静静听完,随后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们医院的药材都是从正规中药商那里进购的,不过既然你是安馨的朋友,我可以破例,先看一看药材的品质再说。”
我没想到,李泽树这么给我面子。
“品质您可以放心,我们都是直接从药农手里收购的,不仅药材干净,而且价格比您从正规渠道弄的要便宜很多。您也懂行,品质随便您检验,”棒子笑着说道,然后又添了一句,“我和安馨、杨雪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是吗?”李泽树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安馨,我可不可以和你合唱一首歌?”
“好啊,你想唱哪首?”我问。
“珊瑚海怎么样?”李泽树问我。
我于是起身去点了一首珊瑚海,棒子和其他几个哥们喝着酒,杨雪坐在一边玩着手机,我拿着话筒,和李泽树唱起来。
李泽树的歌喉还真不赖,声音带点儿低沉的性感,唱歌的时候深情款款的模样有点杨坤那个劲,搞得我莫名想笑场。
这首歌其实不咋好唱,不过他唱得挺有水准,渐渐把我也带得投入进去,当唱到那一句“海鸟与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感伤,不知道为何,想到了苏凛。
我们唱完后,大家拼命为我们鼓掌。杨雪呆呆地坐在那里,灯光一反射,我看到她眼里有泪光闪烁。
“雪儿咋了?好好的哭个p啊。”我走过去,搂着她问。
“你看看,太特么过分了!”杨雪把手机递给我。
我一看,屏幕上是她和周子睿光着上身抱在一起的亲密照,照片里,周子睿的手就放在杨雪不可描述的部位,两个人嘟着嘴,亲密非常。
照片没什么问题,但是发照片过来的人,却是陈媚,上次揍杨雪的那个女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贱货!和我男人拍这样的照片!我会让你出名的!”
“你他妈在哪?”我想都没想,就直接给她回复了一句。
“我在朗廷08,有种来找我。等你哦,不见不散!”这贱人,居然还加了一串奸笑的表情。
“今天晚上不整死他们!我他妈就不信安!”我一声吼,从椅子上站起来。
棒子和李泽树还在谈事,我直接把杨雪的手机砸棒子头上:“棒子!还谈个屁啊!别人都欺负到你姐们头上了!”
李泽树见我突然发飙,特别惊讶地看着我。棒子捡起手机迅速看了一眼,站起来便对李泽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