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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他呢?
不也答应得毫不犹豫吗?
要让耿诺甘心放手,要让温思璇情愿随着杜予纬离去。
想想,这还真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
不过,比起可以不花分毫人力,不损丝毫财力便得到沧骊的臣服与隶属,这个难题似乎也没那么难……风吹枝头沙沙作响。
他遥望远方。
她,那个他以为能伴他一生的女人。
她,那个开口闭口便唤他死小孩的女人。
她,那个跟着一个小偷跑了,弃他而去的女人。
如今,可好?
可曾如他一般,在八月十五这月圆之日惦念过他?
他自嘲地笑一笑,挥一挥衣袖,走进景阳宫。
他的脚步轻缓,他的衣袖轻盈,不待片刻便消失在景阳宫外的长廊。
长廊外,秋风萧瑟。
太阳没入地平线。
这个所谓的团圆之日呵……究竟,能有,几人欢喜?
又有,几人愁?
chapter 21鞭炮轰鸣,敲锣打鼓,灯笼高挂。
皇榜前,人声鼎沸。
温思璇站在榜前,足足三个时辰。
天黑月圆。
人群早已愤愤散去。
她轻呼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温思璇,耿诺是什么样的男人?要掳获他的心是何其的艰难,你要如何抉择,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朕可不是耿诺,不会再给你第二次,第三次选择的机会。朕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朕给你的这唯一的机会。
万泓的话还犹在耳旁。
而,如今,却是一切归于平静。
这样的平静似乎是她一直祈求的,为什么她仍是心慌?
抬首,她望着已经现身的圆月。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
一种人使事情发生,一种人等待事情发生,还有一种人却是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道事情为何已经发生。
她常说,耿诺是第一种人,杜予纬是第二种人,而她,则是第三种人。
缓缓旋身,她往诺爵府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是坚定的。
已经很久了,她看着前方,只是看到迷雾笼罩,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她以为那迷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散去,她不可能再前进。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要黑暗散去,不需要去憎恨它,不需要拼了命地去驱赶它。
只要开一扇窗,让阳光进来就可以了。
摸了摸腰间的锦袋,她笑了。
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家伙无意的闯入,竟教她看清前方的道途。
有那么多人,为了生存拼命在底线挣扎着。
有那么多人,生来就处在不平的低谷无法挣脱。
他们都能勇于面对,敢于面对,微笑面对。
而她,生来便比大多数的人都拥有更多,却懦弱得……太不应该了,真的……太丢脸了。
街道很安静,大家都睡了,她还在赶路。
一步一步,她走向回家的路。
诺爵府,有他的地方,是她的家。
脚酸了,眼晕眩了,她身上的伤口疼痛异常。
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衣飘飘,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诺爵府前,依然一身孤傲。
圆月沁出他孤独的身影,慑人的冷漠。
她的脚步很轻,轻轻地,走到他跟前。
手往前伸展,纤细的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紧紧地抱住他,嗅闻着那令她迷恋的气味。
“对不起……”她软软的声音划破了安静,“对不起。”
他僵硬的身子瞬时放松下来。
“一直在等我吗?”她执起他的手,紧紧握住,“你的手,很冰。”
耿诺不发一语,他将她反身压抵在墙边。
月光照过来,她看清他眼底的压抑,愤怒,他漆黑的眼眸里所凝聚着的那一场风暴。
是的,他在这里等她。
胡思乱想了许多,越想越抓狂,心底一片混乱!
当阳光消失不见,冰冷凝固了他体内的血液,他冷得浑身惊悚!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心脏处炸裂般阵阵剧痛,他的声音轻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无视我的心情了?!一切都是因为杜予纬吧?!现在的他是沧骊王,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你爹或你摆布的杜予纬了,所以,这样的他吸引你了?!”
她说过,杜予纬跟她都是一滩平静的池水,顺着命运的河流奔走前行,撞不出激流。
那时,他便很清楚,自己吸引她的,是他的狂傲不羁。
在世人面前,甚至是他额娘的面前,他都是温柔儒雅的男人。
只有她,早就看穿他的骨子跟里子。
“他吻过这里吗?!”抬指,他抚上她的唇,“碰过这里了吗?!”别人说什么,别人看到什么,他统统不信,他要她告诉他,“你真的……背叛我了吗?!”
她跟不上状况。
等跟上了状况,她立即道,“你误会——”
温思璇的身子被耿诺压在墙上,嘴唇被一把堵住了,声音也被没收。
她的脑袋在墙壁上强烈闪避,他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脸颊,逼得她开启双唇,“我误会了什么?!你倒说,我误会了什么?!连被我吻都表露出这种上刑场的表情,你倒给我说说,我误会了什么?!”
他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他的舌在她的唇内上下搅拌,唇瓣与唇瓣间激烈地摩擦,银丝顺势而出,她被迫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的吻狂暴至极,带着强烈的催情气息。
遇到她之后,他经历了人生中许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想要去疼惜一个女人;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第一次渴望得到一个女人全部的注意;第一次让一个女人影响他的思维,冷静与自制;第一次……绞痛撕裂的心痛是那般难以忍受,他全身无力地离开她的唇,将头窝在她的肩颈,缓缓闭眼。
她的脑子是昏的,胃部是狂乱的。
控制不住,她狠推开他,转蹲在墙角,不停干呕。
耿诺缓缓,缓缓倾倒在洒满月光的地上。
白云静静飘在澄澈的天空,宁静致远。
当他倒下去,重重摔倒在地面,发出了声响。
闻声,温思璇旋过头——他的眼紧闭,刹那间,完全改变了他阴冷的气质,就像毫无防备脆弱的孩子。
夜风吹了过来。
她的面容霎时苍白而透明,惊呼得扑了过去。
“诺!诺!耿诺!——”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诺爵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爷!——”
一抹魁梧的身形随着一声惊叫突兀而至。
当唐旭泉见着昏迷在温思璇怀中的耿诺后,除了脸色丕变之外,还一把推开温思璇,抱扶起耿诺。
“温思璇!爷若出事,我定要你陪葬!”
阳光闪耀在茂密的花叶间。
秋风里,有淡淡花香。
日光透过窗户的格子照进寝室。
耿诺双目紧闭,静静地睡在床上。
他的呼吸很轻,照射在他俊容上的阳光随着他鼻翼的颤动阴暗不定。
床纱飞扬,在皎洁的日光中,温思璇怔怔地站在床边凝望着他。
她呆呆地站着,血液在全身奔窜,脑袋里回响着唐旭泉所说的话,轰轰作响。
唐旭泉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爷如此失控,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爷为了哪个女人寝食难安,折腾自己的身体,为难自己,巴不得让自己累得不用思考任何事,我更从来没有见过爷为了谁一再更改自己的决定与原则。这些,因为你,爷全做了!这次,爷会病倒,也全是因为你的缘故,爷已经将近数月未正常进食,睡眠了!属下焦急之下对温爵妃有冒犯之处,还请温爵妃谅解。
“温爵妃,药煎好了。”
温思璇深吸一口气,稳住略微颤抖的手后,接过红叶手中那碗热腾腾的药膳。
温思璇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将药膳喂入耿诺的嘴中。
“主子,您不会再一声不响离开了,是吗?”
想起耿诺在温思璇逃离之后对她的惩戒,红叶心有余悸。
“嗯。”
温思璇神情虽显疲惫,仍勉强勾起微笑,对着红叶用力颔首。
她说,“我不会再离开他了,就算真的不得不离开他……”她望着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我也会用尽所有可以用的理由死赖在他身边。”
之后,温思璇将空碗递回给红叶。
“主子,爷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了……”诺爵府上下都万分忧心,“圣上也已传召数次,这该如何是好?”
“他会醒的。”温思璇说服自己,“很快就会醒的,他只是太久没有休息,现在多睡一会,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主子,不如你先休息一会,这里就由我——”
“没关系,我要在这里看着他醒来。”温思璇忽地握住耿诺的手,一抹好 久:http://87book。com不曾出现的依恋悄悄染上了她的眼,“我要告诉他,我所有的迷惑与困扰,我真正的心情。”
红叶不再多言,悄声退下。
夜,更深了。
然,温思璇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耿诺那一张微白的脸上。
推门声响起。
温思璇这才调开了视线。
她看着来人。
铁南芯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思璇点头,轻轻地放开耿诺的手,“正好,我也有话想要对你说。”
温思璇与铁南芯走出房门,关上门。
没预警地,那只一直岿然不动的手突然有了一丝动静。
铁南芯和温思璇一前一后走过楼阁前方的木制拱桥。
花园里,榕树下。
“你先说吧。”温思璇道。
铁南芯背靠榕树,她说,“八月十五,杜予纬与圣皇达成了私密协议。”这些是她从木超元口中得知的,“所以,你没事,沧骊人没事,八月十五与以往一般安详而过。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杜予纬投诚的?”
温思璇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回答,“我恐怕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一切为何会如此逆转。”她笑了一笑,“天为什么会刮风,为什么会打雷,为什么会下雨?如果人什么都想知道,那真的,太痛苦了,有些事发生了,接受跟面对,不是更好吗?”
铁南芯怔愣,不动。
温思璇淡淡微笑,睫毛在脸颊映下淡淡的影子,“你要跟我说的话就是这些吗?”
铁南芯不语。
温思璇道,“那就该轮到我了。”
铁南芯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温思璇的手抚上锦袋,她取下锦袋,打开来。
锦袋里,一只红色玛瑙耳环在朴朴素素的瓶瓶罐罐中,闪亮异常。
将手伸进锦袋,温思璇掏出那只耳环,给铁南芯。
温思璇说,“这是我在被扎玉女清心针时,勾落在我的衣上的,主人忘了取走。或者,是主人根本没注意到它的掉落。”
一时半刻间,铁南芯乱了分寸,无法置信的僵住了身子。
“真讽刺,这红色玛瑙耳环还是我送你的,还是我让耿诺请人特意定做,送给你的。怎么?会觉得惊讶吗?惊讶我为什么没有把一切告知耿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