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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迷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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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她的泪又要夺眶而出,我立马呀哟呀哟的叫胸口疼,她便乖乖的冷静下来。待发觉我是假装的,她便一跺脚,撇过身去。
  
  “好了好了,你快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见不得别人抹眼泪吗?”
  
  “……”
  
  我拍上她的背,正经起来:“你们啊,都得好好的,以后也是!再不能哭了。”
  
  这铺垫,我做的毅然决然。
  
  是要离开的,这种自觉在我整个人生里蓦地突兀起来。亦或是这样阐述:要独立活下去。话总是可以正反两说,我剔除一些诗意的骄躁的狗屁内涵,对自己说:要离开,要独立的活下去,要找到李岑格。说完这话,我自该无所不能了吧?
  
  接下来的数日,我施展浑身解数调理身体。糯米热体,蜂蜜补气,枸杞养血,三餐荤素适宜,早起早睡,作息规律,偶尔还练操打拳,加上山腰气候宜人,水汽充足,身体更是宛如吹气球般恢复了圆润。待到能走动后,我窜上窜下用以央求她们准我出门。终于得愿更是满山胡跑,齿苋,地米菜,车前草,样样都要辨认一番,绝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
  
  这天,天刚蓝起一片,原本就对下山兴奋无比的我再是坐不住了,敞开大门在正屋大吵大闹起来。宕汀御马驾车,我要学,宕澜拴马喂马,我也要学,就连鸢因行道问路我也要腹语一番。
  
  且行且歇,且歇且学,一行人花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农家。
  
  “买菜容易?你们对我可不老实。”我穿着扎脚裤站在路旁,盯着鸢因的后背,极不情愿地戴上头巾,又问:“‘女子卸冠自勉’,你不是说这已经生效了吗?”
  
  “乡野之地尚未开化,牧姐戴好罢。”
  
  她回头浅笑而语。
  
  如此朝气的笑容仿佛时隔须臾,而那些为骜邺准备贺礼而挑灯夜战的光景已然使我对记忆犹新一词心领神会。至于《乌托邦手札》被交付的那个夜晚,谁又曾料想到它会成为当朝天子的施政参谋呢?一直到现在,我依然对兔宝宝的勇气心悦诚服。
  
  皇族,锦程,富贵,像诸多平民百姓一样,我对这样的境遇也存有或多或少的情愫。不过这些并不是我渴望的,仅仅是失掉了可惜。提起我的计划,要么是风光的生活,要么是艰辛的生存,这些我在很久之前就预谋过了。在我还雄心勃勃、以为北靖能放得开的时候,我确实行动和争取过。可最后招来的只有杀戮,连自由的边都不曾看见。
  
  在车内用过干粮,又走了一会儿,晌午时分终于进了农家。主人家黄伯礼让着邀我们进屋,又是看座,又是倒茶,和鸢因寒暄了几句便蹑手蹑脚的回到太阳下继续编制竹篓。
  
  呵!不下山还真不敢相信现在已是夏末。焦透了的阳光将这土坯房也裹上了焦味,我这才明白老汉为何愿在屋外劳作。就着这一点自作聪明,我对闷热的天气着实少了几丝憎恶,便放下茶杯,出门走到了老汉身边。
  
  “嘿!”宕澜突然从背后推搡了我一下,将我吓了一跳。“牧姐可是又想学制筐?呵呵,姐姐是越来越好学了哦!”
  
  这次连宕汀也不住的笑了起来。
  
  “学东西是好事呢。”宕澜自圆其说,笑的更是夸张。
  
  老汉嘿嘿笑着,抖动的藤蔓印出缕缕金色。我皱皱眼睛,内心只骂自己神经过敏。我是一门心思想学手艺呀,驾车,拴马,制筐,看着不会的都胆寒的厉害,总想学一学。
  
  不久,老汉领我们去了菜园,远远便看见了园里劳作的人们。
  
  “爹。”汉子翻起锄头,擦了一把汗,看见我们后便绽开笑脸说道:“山上的姑娘也来啦?”
  
  老汉箭步下到土里,递上装有凉茶和摸摸头的篮子便开始为我们择菜。我挽起裤腿也混进莴笋堆里学样做样,当然,这是争取了好 久:炫:书:网:才得来的。甩着汗夺走他们一夏的作物,我感觉到自己再度有血有肉起来。
  
  回来的时候我们绕道去了池塘。池塘方向是开阔的平原,我踮起脚,实在无法到达我要的那个远方。
  
  “还不知道鸢因姑娘喜不喜 欢'炫。书。网'吃鱼呢,老婆子就爱胡来。”
  
  老汉走在前面,佝偻着转身笑起。
  
  “娘稀罕姑娘呗。”青年汉子撒开手夹着篮子,锄头随意的握于臂膀间却不见锄尾拖地,人高马大的,现在又神情雀跃的往向某处。
  
  我顺势看去,眉梢一提,自然知晓。
  
  见了面才知道,这老妈子是个话多的让人烦躁的妇女,在这样的母亲的熏陶下,黄家的小妹自然也染上了不少恶习。这丫头虽然才十四岁,却发育的如我一般高。见面时,我只对她笑了笑,她却缠上我肆意的询问。即便是强调了我的身份,她也找缠不误。
  
  路倒是越走越大,两岸也渐渐多了些行道木。又走了会儿,一条大道赫然出现在眼前。我放慢脚步,渐渐落了后才向身边的小丫头问道:“刚刚那条路是往哪里走了呢?”
  
  “省城呀!”双环跳跃着,道明她还未及笄。
  
  “东边的路可乘船,西边的路只能赶车,北边就是疆界了,前年开始互市,大哥哥就常年在那里作买卖药材的营生。南边的话,过了省城,不远就是大城啦,牧姐去过大城吗?”我就知道这丫头嘴不严,一兜什么都有。“大嫂嫂就去过,娘让二哥也去见识见识,他熊样不敢,怕是等着娶媳妇呢。他多傻呀。呵呵,呵呵……牧姐是鸢因姐姐的主子吗?”
  
  我点点头,笑道:“不过我也做不了主呀。”
  
  ——2010。01。14——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求签ˇ 最新更新:2010…01…15 21:46:17

  毋宁说做主,等到行动的时候,我定是连自己都难保周全。当见到那条逃跑的路时,心跳加速,血压猛增,这种想法径自棱角分明起来。要说害怕,早就积蓄了一些时日,但现在偏偏又莫名的有了一线希望。
  
  我不觉微微笑了起来,回过神时,便再度握紧了菜刀。
  
  回程我们不曾歇息,进到别苑时太阳还高挂西山。我余兴未平,挽起袖子下了厨房。于是,不管堆码柴火、引燃加柴,还是倒油加盐、抡铲起锅,我都想潜心学习。仿佛早年被学习困扰的那些光景已成历史,现在一朝入世,便又迫不及待地操起了以前的营生。不等我叹气,笑容兀自变得苦涩了。
  
  “牧姐,还是我来吧。”
  
  鸢因捧着洗将过的小葱站在一旁连连皱眉。
  
  “我想学着做,以后还得服侍北君呢!”笑着说话的同时,我时刻留意着对方的表情。见她只是瘪瘪尚有施粉的脸蛋,心里猫挠似的痛痒也减轻不少。
  
  这一头在宰鱼,另一头已经在抹盐去腥了。我搅着奶白浓稠的鱼汤,等到明火殆尽,炭火微牎氖焙颍慵竿湃绕旌献庞阄丁⒔叮庸腥饺缴诘窖诘姆苛荷稀S朴迫幌窦嗽谙邢炯偃绽锟捎锌晌薜氖巢呐氲鞴ぷ鳎恰绻兆幽芤恢闭庋崴勺匀唬敢庹獍愦π幕堑墓钅兀�
  
  处心积虑?说实话,有些时候——比方说现在翻箱倒柜想搜集以后带走的东西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摸不清它的样貌的。甚至有些心理,觉得自己的行动微乎其微。甚至!期望事情会变成这样:突然来个节外生枝,暂时走不成了,等倾尽所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远走高飞。而这种变态的欲望一直困扰着向来希冀一帆风顺的某女。
  
  此时,我又让宕澜打开最顶上的柜子,衣物也好,首饰亦罢,非得一一识过,一一搭配。做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无外乎那柄短刀和出走所需的衣物。
  
  “牧姐……”
  
  宕汀伸出手止住我在钢刃上磋磨的指头,声音干涩,许是从闪着青光的刀刃上踩过吧?
  
  我哈哈笑着反握住她的手,很高兴能摸到她手上用来治愈冰口的蛇油膏,继而拉近她,说道:“我傻啊?!这就留个纪念。”
  
  “呵呵。”宕汀笑起来,梨涡便轻巧的显出来。
  
  “对了,鸢因啊,鱼汤放凉了吧?”说着,我们便围桌吃起了宵夜。虽然说是宵夜,不过是八九点钟的晚饭。这个点儿,平时早就寝了,不过今天玩的较晚,以致沾床就着。翌日也没赖床,我便起了跟着宕汀宕澜上山打拳。
  
  日子像放开了嗓子唱《山路十八弯》,几个转音,便不远于北靖到来的时刻了。
  
  内心多想抵住下个时辰的到来,继续往返于山中、池塘、菜园。可每次见到那条风尘仆仆的大道,我又得拒绝掉因安乐而生的惰性,并且分秒必争的探测地形,稔熟路线。有时头脑像个机器,精确的计算着得失。
  
  够了够了,准备够了,得到的也够了。
  
  我翻身起床,再次读了一遍昨天收到的信件。透着芳草熏香的精美纸张上字字扣我心弦,擦了一把汗,便又将指甲陷入了信纸的其中一行。
  
  “数日之期,心念逐急,欲称尔意,彼时遂议。”
  
  称我的意?不能信啊,能为你做这么多事情的男子你更加不能信!尽管他每句话都能说进我心里,但仿佛早就与他为敌,我对信纸里的承诺一开始就抱有疑惑。应该是随笔一写吧,这样扭曲的繁体,那样坚硬的横竖,单单凭借这些我便能听见他提笔时的阴笑。到底又神经过敏了,我放下被捏皱的信笺,吐出一口气。
  
  该行动了吧,不是已经无法拖下去了吗?
  
  悠然自得的日子无法贪享的时候,泄气的时候,我又不得不做出下一步动作。
  
  “今天陪我去躺廉启庙吧,”我侧过腰脊,笑着拉下鸢因握着梳子的手,眼睛早就眯成了一条缝:“好好收拾一下哦,我还想给你求求姻缘呢!”
  
  “姐姐!”
  
  鸢因娇嗔的抽出手,抿嘴笑着为我绾髻。
  
  唉,她又怎会知晓我的心思,利用而而,利用而而呀!等她出去后,我慌张地将昨夜就擦亮了短刀又拿出来瞧了两眼,才又插回怀中。
  
  由于要走小路,我着了一身棕色的箭袖装。这种略显男性化的女装在农村尤为普遍,其平庸之至,既不能修身,亦谈不上美观,以至于在戴上藏青的花头巾后就连鸢因这种土生土长的城里姑娘也形同村妇。更不用说原本就比身边丫鬟还普通的我了。
  
  我笑嘻嘻的盖上了头巾,四个人一同上了马车,一切都很正常。
  
  “夏末几时才能退干净呀,都说秋高气爽,为何还是这般闷呢?”宕澜是从不戴头巾的,也没必要嘛,习武之人哪来的这份拘束。我是这样想的。见她一个劲嘟囔,我便吩咐她卸下帘子通风,自己也除去了头巾。
  
  “瞧我们鸢因,都急得不说话了!”
  
  宕澜舒服下来便开始打趣鸢因,我笑着不语,看着她俩对话。的确是被我耽误了啊,桃李年华再过,怕终身都得活的郁郁闷闷。如果说磨刀擦枪不是为了宰羊刺牛,谁又会冒着被刀刃划伤的危险而这样行动呢?究其所以,把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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