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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一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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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冥之中,我觉得她的气息与我像似。气息相近的人,往往会因为相近而互相远远观望。因为我们都怕受到伤害。
  我蹙起眉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在一个极不相称的地方。
  真的好像见过,什么地方呢?
  “呜————”一声悠扬的船哨传来,船板顿了一下,停了。
  我们这趟船从荆州近海出发,直通渭河,再从渭河顺流而下,途中经过内河大型船浦,中间不断有人上船下船,而我们只要在中途的湖洲下船就可以了。
  现在船在江上停了倒有点奇 怪{炫;书;网},我向前走了几步,去看看究竟。小四向我冲过来,“老大老大,你看那条船上好多红头发长鼻子怪模怪样的人!”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条外轮商船。海上行驶比内河的危险要大很多,因此,那些大型的船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需要帮助的船只,打出旗语,路过的船都一定会施与援手。这虽然看上去给海上的贼蔻提供了欺骗的机会,但很少有听说这类事,大概是因为海上贼蔻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吧。刚要出海就有了麻烦,真是不吉利的船。
  那条外轮商船上的红毛绿眼的乘客上了我们的船。,他们大多裹在厚厚的布料里,看上去即臃肿又滑稽,我瞥了他们几眼,想回自己房间了。
  一个女人,带着纱裹的头笠,蒙住了脸,跟在人群中走上来。
  我只能看见她面纱下的眼睛。
  但那就够了,无比熟悉,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样子。
  我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努力别过眼去,努力让人察觉不出来我心里的翻天覆地,这是我从小就欺骗过所有人的拿手戏码。
  她怡然自得地从我身边走过,那是当然,她不可能认识我。
  但我却不幸地知道她是谁。
  她走了过去,我心里的震惊却久久不能平复。
  她有着我十年里未曾见过的容颜,十年里朝思梦想的面貌,却没有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我不由抓住了船杆,支撑着我的身体,同时还不忘偷偷注意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还要出现呢,我逃家逃了十年,就是为了逃我知道的秘密,可是只要她出现了,我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会将我已有的幸福毁坏待尽。
  全部全部……
  当然我看出来,她这样打扮,也是不希望别人认出她的样子。
  他们的船拖在我们的船后面,还有一个时辰,不,现在应该要一个半时辰左右才到最近的船泊,那时,两艘船才会分开。
  我心里快速下了决定。
  看看四周,团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出来,小四也只是好奇地观望着那些海外红夷,我把他赶回房间,对全团宣称,要再构思一个鼓阵备用,谁想出来有奖,这样就够他们在房间里忙活而不至于出来乱晃。
  我紧密地注意着她。她倒也知趣,一直都站在船尾,过了一会,我发现她好像跟那个冰绿色的女孩攀谈起来,我看出那女孩不怎么想搭理她,她也不在意,一个人在讲些什么……
  这个女人!
  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在意,她不知道只要她一句话就会颠覆我整个世界。
  一个半时辰后,两艘船停泊在顺克湾,她终于下了船,重新混进了海外红夷中。
  我打听了一下,那艘外轮商船是私家出的钱,一趟航行要十几年,因此出了海港就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我还是很紧张,或者说船一停,我像是发疹子,脚步轻浮。要是她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走了,要是突然有好事的人认出她来,要是她留下了关于她自己的信息……
  我很害怕。
  很怕很怕很怕很怕……
  我让团员们继续前往湖洲,自己则编了个理由独自留在顺克湾,等着那艘船修理。等到它起航向海港驶去,我又雇了一条船跟上,直到亲眼看到那艘船出了海港,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这样来回一倒腾,水路到达本家的时间根本不够,况且没有正巧顺路的船。我只好前往各个驿站,轮番租借马匹从陆路赶回。
  不由得庆幸,自己多给自己留了时间,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根本就不会遇见她,不会遇见我担心了十年的事。
  是的,我知道,从我九岁的时候,从他们带她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口中的绯盈夫人,不是乐绯盈,是我的亲生母亲,乐景宜。
  我就是知道,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没有任何证明,没有,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知道。
  她是我的母亲,我是她的女儿。
  只有我跟她有一起在落日里等待父亲的记忆,只有我跟她有一样悲哀的感觉。
  不被爱的感觉。
  当她还是乐景宜的时候,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在乐苑的地下囚室。我的亲生母亲,缩在囚室的一角,精神恍惚。记忆里的阳光如此模糊,我都看不清她的脸,她慢慢地把头转过来,注视了我好一会,才像是认出了我。
  他们不让我过去,她也没有要移动的样子,只是伸出手,也许是想要摸摸我的脸,我想上前,但他们拉住我,把我抬起来,抱我出去。
  我最后记得的只有我不断拍打的手跟哭喊的声音,还有她一直伸着,没有缩回去的手。
  那是我五岁时发生的事。
  不到半年,父亲就娶了乐绯盈。我,从来就没有正视过她,用着母亲一样陌生的眼光。即便她有着跟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大婚那天,我赌气一天没有吃饭,但是那天所有人都很忙,根本没有人注意我,半夜的时候,我偷偷爬进厨房找吃的。那个时候,就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离开家。
  却没有想过是因为那样一个理由。
  九岁的一天,家里突然热闹起来了,出门几个月的父亲突然回来了。家里喜庆地过分,十分之过分。父亲回来了,我要去见他,我快乐地要往外冲。姆妈把我拖回椅子,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唠叨什么不可以乱发脾气要守规矩……
  待我终于可以见到父亲的时候,我却没有注意他。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坐在人群中的那个女子夺去了视线。她有着我熟悉的样貌,有着我熟悉的气息,所有的人都在我的视线中消退,只有她的存在。
  在我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她一直散焦的瞳孔一点一点聚着光,终于发现了我。
  时间仿佛倒退到多年前她离开我的那一天。
  我顺着失去的时光走挪动脚步,一直走到她怀里,终于,拉住了她的手。
  我的母亲。
  无论多久后回想起这件事来,我都十分后悔,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大人过于欣喜而没有留意我的反应的话,母亲的秘密当天就被发现,会死得很惨。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只要我不小心,就会败露。
  我的母亲,她从来就不能保护她自己,现在她疯了,更是任人宰割,如果再失去父亲的依靠,她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
  所以,为了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我没有再去看母亲,我嘲笑她,辱骂她,跟她作对,把她当成另一个人来恨。连在心里都无法称她为母亲,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每次想到母亲都只能用‘她’来代替。
  为了永久保守这个秘密,我离家出走。
  除了爱她,我什么都可以。
  十年,白驹过隙。
  信笺,悄然落地。
  秋叶,落土归根。
  十年可以成就很多事,跟着流浪歌舞团出走的我,最终在上任领班退出后,接手了这个班子。十年够我成长,也够我想清很多事。比如已经疯了的母亲如何能变成另一个人,比如再没有被找到的日子里,她是在哪过的?这样一个惊天的谋划,还要骗过我的父亲,绝对不可能是疯了的母亲偶然的好运气。
  这里面有很多不解之谜。
  容媓阿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疯了的母亲过不去,她大概直觉地发现这件事有异。她的直觉很准,同时她也很骄傲,,她的骄傲不会让她说出口,因为乐家上下一直流传着她喜 欢'炫。书。网'父亲的说法,她刁难母亲,那正好:狮子和羚羊在一起的话,无论怎样都是狮子不对。
  云母,我知道她心里愤愤不平,一直在暗地里兴凤起浪,她是母亲的奶娘,连她都判断不出来的话,父亲更加不会怀疑。
  还有那些三大姑七大婶,我知道他们都恨乐绯盈,现在当然更是明目张胆地危害母亲。
  这些保护色。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斗不过父亲。是的,他们都斗不过我的父亲。
  父亲很爱乐绯盈,即便她疯了,也很爱她,爱到看不清事实的真象。
  这个想法,让我沉默。
  不要深想下去,只要知道就好,只要想办法骗到自己就好。
  我只担心,我自己。和母亲注视着我的眼光。
  一年前,为了大苑处决帝都浭澅公主,父亲协皇命前往大苑皇城,竟然不顾众人的反对带上疯了的妻子。
  这让我担心,但是很对,除了要给母亲施以欺骗的医术外,还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藏匿母亲,父亲这一举动,让我联想起浭澅公主苏夕硫是雪衣琉璃的好友。二十三年前,北领蛮夷进攻湖洲,处在北领东部,帝都北部的大苑,却与帝都示好,浭澅公主更是多次辗转与帝都与大苑之间,特别是,她曾多次途经湖洲。三年后,雪衣琉璃现身皇城,浭澅公主最后一次朝拜帝都,这之后不过半年,父亲就找到了母亲。
  如果这中间还缺一个连线人,我猜测,那也许是当年镇守湖洲圣心居士的女儿莲伶夫人。
  我并不担心苏夕硫会说出什么,不是因为我信任她,而是因为,一个临死前人所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父亲不会完全相信的,他是很多疑的。
  雪衣琉璃,苏夕硫,莲伶,她们都已不在人世。
  唯一的人证只有那个人。
  她也是一切最关健的人物,一切的起点与中心。
  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永远的疑惑。
  为什么?
  她要这样做?
  但是,不管当初她是有什么目的,现在的我,只想维持现状。
  我在祖奶奶的寿宴的前一天到达,比小四他们晚了两天。
  他们给了我一个忐忑不安的消息,那个同她搭话的冰绿色女孩,最后是在湖洲下了船。
  其实往好的方面想,我用不着那样草木皆兵,我的大惊小怪可能更引人怀疑。只要在祖奶奶寿辰那天那女孩不进入乐家,就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我的母亲,见不到我的母亲,什么都不可能发生。那女孩的年龄太小,不可能知道十几年前的事,她只是一个意外。
  但是,一根树枝可以改变整个雪崩的方向。
  我不可以犯任何险,无论什么都不可以。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偷翻了乐家的宴请名册,没有她的名字,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是的,我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女孩了。
  两年前,北领雪地密教祭典,她站在密教药师寺的身旁,面无表情地从马车上过。
  他们叫她冰瞳侍主。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主,竟然可以站在药师寺的身旁,参加祭典,足见她身份特殊。
  北领连合西域各国,近年来对帝都虎视眈眈,如若发难,荆洲湖洲又是首选之地,密教之人潜入湖洲,总不是什么好事。
  又想起她注视着船尾水波的表情。
  不管怎样,她没有理由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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