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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垂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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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偏偏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夺去了他人的所爱不说,还根本就没把先来後到这道理放在眼底,眼中泛满泪的应天,不甘地向她摇首。

「这不公平……」

「应天……」飞帘起身走王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想给她一点抚慰,应天却一把挥开她,难堪又伤心地冲出屋外。

独站在房中,飞帘默然看著伸出去却被挥开的手,将外头冷意灌进来的门扉突遭人关起,一只大掌自她的身後将她的手压下,并微弯著身子将她抱紧。

「是君子的就不该偷听。」她站在他怀中动也不动。

「谁说我是个君子?」破浪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动手抽定她髻上的簪子後,心满意足地嗅著她发问的香气。

自他的举止裏,知道他可能全都听见後,红潮袭上飞帘的脸庞,她有些别扭地想离开他的怀中,下想让他太过得意,但他的两掌却牢丰地锁住她的腰际。

「方才的话,说话算数?」他若给多少,她便回以多少?看来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当然。」因顾忌著颜面,已收不回的话,飞帘只能尴尬地承认。

他边说边轻咬著她的耳垂,「我会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你有这么大本事?」她缩了缩肩头,在他的怀中转过身,一副把他看得很扁的样子。

低沉的笑音围绕在她的耳畔,破浪心情好虽好,却不忘拎著方才那根簪子向她提醒。

「日後应天若是做得太过火,你可别又什么反应都没有,或是玩逆来顺受那套。'打一开始他就对应天说过他们只是将军与巫女的关系,金刚和力士也劝了应天不知有多少回,可固执的应天就是听不进耳,他也只能任她泥足深陷。

「应天是你的巫女。」思及不知已经爱了他多少年的应天,她有些同情地低下头。

「只是巫女。」他虽是撇清关系,却故意在她耳边低喃,「但我还是不会插手你俩之间的小战争。」

她红著脸瞪他一眼,「别太自抬身价。」这男人真以为他那么值得人抢?

破浪开怀地放声大笑,在飞帘气不过要走人时,他一把拉过她亲吻,在她绯著睑推著他的肩时,他心情甚好地抚著她的唇。

「我喜欢你撒谎的模样。」

第7章

有人在外头。

被外头微声惊醒的破浪,低首瞧了瞧在他身旁睡得正熟的飞帘,替怕冷的她将被子盖妥後,他轻声溜下床著衣,披上大氅後开门走至门外再将门扇关紧。

无声落下的雪花,将庭院静染成一片银白无瑕,独自步圣院中的破浪在确定来者在何方後,慢条斯理地将身上大氅的穗带系紧。

「我才在想,你究竟要忍到何时才愿现身。』他侧首看向墙角,嘲弄地笑著,「终於忍不住了?」

自雪堆後走出的汉青,再次见破浪自飞帘的房裏出来,此时在他眼中,掩藏不住的,是积藏已久的愤怒。

「她不是你碰得起的女人。」

「你就碰得起?」透过力士的打探,破浪早就把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同时也知道他一直躲在暗处的原因为何。

汉青严正地声明,「我的职责是守护殿下。」

「你不觉得可悲吗?」面对这个不老实的男人,破浪有些受不了。「不敢言,不敢爱,只敢默默守护著她?」长年待在飞帘的身边,他能对飞帘不动心?谁信?

在破浪洞悉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多年来拚命想要隐藏的秘密遭揭开的汉青,苍白著一张脸,试图将那不愿让人知晓的情意再次埋回心底,他强自按捺下激动的情绪,在自己的伤口上盖了个看似完美的盔甲。

「殿下是海皇的新娘。」

破浪冷冷轻哼,「她是我的,不是什么海皇的。」

「殿下是海道的风神,你这人子没资格——」无法忍受他说词的汉青,冠冕堂皇的大话才说了一半,就猛然遭破浪扔来的一句问号打断。

「你爱了她多少年?」

汉青猛地止住口,自鼻中呼出的气息,在这静谧的雪夜裏化为白雾,愈是被两手环著胸打量著他的破浪看著,他的气息也就愈显急促。

「我不是你,该是我的,就会是我的,因我会不计一切将她得到手。」破浪笑笑地侧首睨他一眼,「你呢?你曾告诉过她吗?还是只敢躲在暗地裏守护她,永远把你的爱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眼睁睁的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你甘心吗?」

一再遭他挑衅和刻意刺伤,碍於身分和有口难言的汉青,也只能隐忍地握紧了拳。

「殿下会留在你这,并非出自她所愿。」飞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会被困在这,是因那个叫应天的巫女收走了她的法力,她才不是甘心委身於这个男人。

破浪无所谓地耸著肩,「非要这么骗自己,才能让你觉得舒坦点的话,那你就继续骗好了,我可没空在这陪你玩欺人欺己的游戏。」

「慢著。」汉青在他欲走前将他叫住,「把殿下还给海道。」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一反前态,面色阴沉地问。

「还?'

汉青说出今夜不得不来此的原因,「海道已将殿下视为叛徒了,在海道找到罪证前,只要殿下亲自回神宫解释,殿下还是可以恢复以往风神的身分,若再不回去,後果恐将不堪设想,你若为殿下著想,就该让殿下尽快返回海道。」

罪证?从他话裏大抵猜出海道急著要处置飞帘後,破浪危险地眯细了黑眸。

为海道效劳,她就是风神,不为海道卖命,就是叛徒,就是死路一条?为了海道,飞帘已经付出够多代价了,今後她不再欠海道任何一桩。

「你们没资格要我还,因为就是你们逼她离开海道的。」他森冷地瞪著这个想将她拉回火坑的男人,「我说过,她是我的,海道视下视她为叛徒,那是海道的决定,与我和她皆无关,我既要她,就绝下会放开她,我更不会再让她回到你们身边。」

「该作决定的下是你,而是殿下。」汉青才不理会他个人的心态。「你可听过殿下怎么说?她可说过她想回到海道?」

「她不愿。」若愿的话,当初她不必一死以求离开了。

他立即反驳,「你胡说!」

「她曾拒绝你拒绝得很清楚,我相信你应该也还记得,那日她说过,她不是什么忠臣。」破浪索性替他温习记忆,并再为他添上新的,'今夜我就再替她说一次,她情愿待在我身边也不愿回海道。」

「我不信,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他不断摇首,怎么也无法相信飞帘竟愿为了他而抛弃海道。

「要不要我去叫醒她,让她亲口告诉你这是不是真的?」懒得跟他玩信与不信那一套,破浪乾脆直接向他提议。

与胸有成竹的他相比,心怀一线希望的汉青,所能相信的希望就显得薄弱得可怜,他往後退了几步,雪地上的脚印显得纷乱。

破浪更进一步逼他,「你敢不敢亲耳听她告诉你?」

他不敢。

他不敢承认那是真的,不敢承认,那曾经有机会拥有的,如今已是他人的。

心像被撕碎了般疼痛,汉青憾恨地握紧了拳,为守住最後一丝自尊而紧闭著唇不肯出声。他遗憾地回想著,以往那个他只能透过帘子,远远瞧著她的飞帘,她合上眼祈祷的模样、她轻唤他名时的嗓音、她那透过帘子朝他伸出来的手……

自那夜她跃下迷海後,他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这一切,就已迷失在那片迷海裏了。

破浪朝他撂下最後一句警告,「看在你保护她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识相的就别再让我看到你,也别让我知道你又出现在她的附近。」

在破浪回房後,独自站在雪地中的汉青,僵硬地侧过首,木然地看著破浪关上那扇能与飞帘同处一室的房门,自脚底一涌而上的嫉妒,像毒液缓缓浸满了他全身,取代了所有的情绪。

当他茫然地离开别业,走在夜半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该不该返回迷海时,一阵男音自他的身後叫住他。

「汉青。」

他猛然回神,在纷落的大雪中定眼一看,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也冒著风险前来的沧海。

「岛主?」他为什么会在这?

「你找到飞帘了?」私下离开迷海的沧海,本是打算去紫荆王别业一探究竟,好去确认那日他在崖上所见到的景象,但在这附近见到汉青後,他想,或许汉青已先一步为他代劳了。

「找到了。」汉青顿了顿,木然地别过脸。

「她在紫荆王那裏?」心底有数的他再问。

汉青咬著牙承认,「对。」

「她与紫荆王是何关系?」认为事态严重的沧海,虽不愿相信,但还是得把事情问清楚。

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汉青,紧闭著唇不答腔。

「我知道你有心维护飞帘,但她若做出对海道不利之事,你就不该再盲目的维护她。」公事公办的沧海并不像观澜那么循私。「长老们要我来问你,东域裏的流言是否属实,以及你可有发现什么罪证?」现下全海道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风神成了紫荆王的家妓,为此再也压不住长老们、也不能再为飞帘说话的观澜,也只能同意长老们的作法。

「没有……」他双目无神地看著远处别业高耸的建筑,想著那个现下可能在破浪怀中安睡的飞帘。

「真没有?」自飞帘出事後,就一直在岸上打听消息的他,连一点收获也没有?沧海并不怎么相信。

一言不发的汉青,脑中不断回想著破浪那些占据在他心底的话,以及飞帘那日高站在崖上,对海道袖手旁观的模样。

「走吧,别待在这。」不想冒险在破浪的地盘上待太久,急著回海道的沧海拍拍他的肩。

「慢著。」在沧海先行往大街的另一个方向定时,沉默了很久的汉青突然开口。

过暗的夜色中,沧海看不清他脸上异样的神色。

「事实上……」汉青颤抖地把话逼出口,「我是有话要对长老们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得不到她,那么,他人也休想得到她,守候她多年的他不能,那么海皇也不能,破浪更是不能。

倘若,在爱慕身後的那道影子,唤名为嫉妒,那么在背叛後头那道拉长了的影子,则叫出卖。

兵败於迷海,率残军全员退至东域内後,不得不拉下面子来求破浪收留伤员的玉珩,在这夜,只身一人主动登门。

温了一壶酒,与大夥坐在亭中欣赏雪夜的破浪,在力上靠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後,没料到甚重自尊的玉珩竟会来此的他,沉思了一会,对力士点头交代。

「派人去安排一下。」同是帝国之军,这回他可不能再见死不救了。

「是。」得了他的答覆後,力士转过身,准备去告诉那个等在大厅裏的玉珩,却没想到,玉珩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

并不想见这不速之客的破浪,在玉珩的两眼不断在他与坐在他身旁的飞帘身上徘徊时,不悦地站起身挡住他的视线。

「我已答应你的要求,还有事?」

「有。」他徐徐应著,自剑鞘中抽出的长剑,在亭中灯火的照映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

坐在飞帘身旁的应天见状,二话不说地拉著飞帘躲到院角去。

知道破浪会将剩余军员安顿好後,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玉珩,扬起手中之剑对准破浪。

「是你毁了我的前程。」接连著两次战败,他是不能再返回中上了,因他无颜再见师尊青圭,也不能再辱师门,而他长久以来想在朝中挣得一片立足之地的梦想,也在那片迷海中宣告破碎。

破浪反感地眯著眼,「别把你的无能都怪至他人身上。」先前失利,他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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